当前位置: 德晋彩票app > 文学资讯 > 正文

小小说精选: 电脑(小小说)德晋彩票app

时间:2019-11-02 02:16来源:文学资讯
就在老孟把报告打上之后,老孟惊奇地发现那些科室的中层干部都不怎么理他了,要么绕个道避开,要么看见他就关门,实在躲不过去就不阴不阳地笑一下,尤其那个小袁,见了他干脆

  就在老孟把报告打上之后,老孟惊奇地发现那些科室的中层干部都不怎么理他了,要么绕个道避开,要么看见他就关门,实在躲不过去就不阴不阳地笑一下,尤其那个小袁,见了他干脆就白眼珠多黑眼珠少了,而在过去,谁敢这样待他这个三朝元老?

“马上派人来,我介车说嘛也打不着了!”
  厂长接到电话一激灵,又是那个陈所。厂长只得给住厂里的老孟打电话。
  老孟带上徒弟,开车来到喜盈盈酒楼。打了老半天电话,终于看见陈所摇摇晃晃地“咣当”到小轿车前。
  陈所酒气熏天地嚷嚷着:“他妈的,都要走了,说嘛也打不着车了!”
  老孟一看,车头前的两个大灯灯泡,发出暗红色的灯火,看上去跟鬼火似的。
  老孟问:“您是不是忘了关大灯了?”
  陈所晃荡到车头前,使劲拍了拍大灯:“嗯,它也不亮了!”
  老孟用电瓶线将车带着,嘱咐道:“别灭车,着个一刻钟或二十分钟,给电瓶充充电。”
  陈所连连作揖,递给了老孟一支烟。
  第二天,陈所又打来电话,说车又不着了。
  厂长对老孟说:“还是你去吧。”
  老孟带上徒弟,开车来到了陈所家。
  陈所骂骂咧咧地说:“真他妈的怪了,都让我赶上了!越是着急上班,介倒霉车还就越跟你较劲!”
  老孟检查了一下说:“电瓶极板击穿了,存不住电了。”
  老孟折回厂,取来一块新电瓶,装上后,果然“哧”地一下着车了。
  陈所高高抱拳,一个劲儿作揖,递给老孟一支烟。
  回厂后,厂长问:“车着了?”
  老孟答:“换了新电瓶能不找车吗!”
  厂长问:“给钱了?”
  老孟答:“给个屁!也别说,又给了我一支烟。”
  厂长脸色就不好看了。
  几天后,陈所开辆车到厂里来,对厂长说:“这些日子税务大检查,你这户本来归我管,可局里说电脑随机分组,你这个厂分到稽查科老沈那了。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垫完话了,估计不会找咱麻烦。”
  陈所指指开来的小轿车说:“这不,我开老沈车来做个保养,回头,我找他要钱给你。”
  厂长说:“嗨,嘛钱不钱的,自己人,别客气!”
  老孟很快给车做完保养,陈所连连作揖,递给老孟和厂长每人一支烟。
  一个星期天,厂长接到陈所电话,那边又是骂骂咧咧:“他妈的,好容易歇个班,出来钓几条鱼,黑乎乎的没看清,骑到石头上了!割爆了我两条轮胎,你快派两弟兄救援来啊!”
  厂长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在哪啊?什么?汊焚港,好家伙一百多里地呢!”
  老孟一把夺过电话,一边装着打酒嗝儿,一边大声喊道:“你妈厂长……年不年,节不节地非请大伙喝什么酒,一人一瓶,还……还95度,可喝死人了!”厂长欲言,老孟朝他挤了挤眼又接着说:“您别……别着急啊,一会儿……一会儿醒醒酒,就去……”
  “哇--”老孟装得真像,呕吐声肯定传到了电话那边……
  老孟将电话“啪!”地扔到了沙发上,抽出自己烟盒里的一支烟,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

右江市环保局座落在市区南部,办公楼正面对着市人民广场,后面约100米的地方就是状如巨蟒、横贯市区的右江。右江是全市饮用水和工业用水的主要来源,近年来,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和城市工业化的进程,一些企业为了追求产值和利润,不顾人们生存的环境,肆意违规排污,环境污染问题日益突出,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右江市环保局共有近50名职工,环境监测科五人。科长李正宇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科员吴洪哲、朱永康,龚雪、谢振天四个人在一个办公室办公。环境监测科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监测全市的空气和水源的质量,负责企业污染情况的监督和报告。环境监测科的几个人中,要数吴洪哲心眼儿最多,人称“鬼精”,遇事精于算计,做事总爱占便宜。而朱永康则恰好相反,似乎有些“愚钝”,从不计较细事,吃亏的时候居多,人送外号“糊涂”。
  搞环境监测工作,免不了要经常外出取样或去企业检查排污情况。科长李正宇跟大家一起去的时候,吴洪哲什么事都跑在前面。坐检测船去江中,在企业排污池、排污口取样,不管气味多刺鼻,多难闻,他都自己一个人去,谁想争都争不过他。正因为这样,李正宇对吴洪哲的印像一直不错,认为他工作勤恳敬业,遇事能够替他人着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外出工作科长毕竟不能经常跟着大家,大多数时候还是吴洪哲、朱永康,龚雪、谢振天四个人同去。李正宇不去时,吴洪哲就完全变了样:坐船去江中或到排污池、排污口取样,他就没有那么积极了:十次得有八次让朱永康一个人去,剩下两次就支使谢振天和龚雪。尽管如此,朱永康还总是笑呵呵的,什么也不说,一付心甘情愿的样子。
  谢振天和龚雪看吴洪哲如此作派,心里当然不高兴。有时趁吴洪哲不在办公室,免不了跟朱永康发牢骚:科长在的时候他“干劲冲天”,假装积极;科长一不在,他就支使咱们三个人,自己什么都不干,好像他是领导似的。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下次他再支使咱们,谁也不要理他。看他能怎么样!
  朱永康听到龚雪和谢振天的话笑了笑说:工作多干点也累不着,这种事没有必要太较真。同事之间,糊涂点好,这样容易相处。谢振天和龚雪觉得朱永康又好气又好笑,受别人欺负,有人鸣不平他却不以为然。于是就借他自己的话把他戏称作“糊涂”,朱永康并不介意,这个绰号也就这样在环保局叫开了。
  一天下午,“糊涂”、“鬼精”四个人又去企业进行排污检查,发现市第一制药厂向右江中排出的污水十分浑浊,还有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朱永康一人忍着恶臭到排污口下面取样,上来后,又跟大家一起去局里的化验室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没等几个人说什么,“鬼精”就抢先拿着报告单去科长李正宇的办公室报告。他对科长说是他先发现第一制药厂排出的污水异常的,而后他又带着其他三个人过去,亲自下到排污口取回水样进行化验。
  听完吴洪哲的报告,科长决定亲自去向局长汇报。科长还安排吴洪哲马上起草书面情况报告,并要求明日上午将报告交给他,“鬼精”很愉快地答应了。回到办公室后,“鬼精”对“糊涂”说,科长让他负责写书面情况报告,明天早晨上交。“糊涂”没说什么,打开办公室的电脑,敲起了键盘。工作时间材料没有写完,晚饭后“糊涂”又来到办公室加夜班。正巧科长赶写一份材料,晚上也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下属办公室里亮着灯,就推门走了进去。一看是朱永康正在忙着写制药厂违规排污情况的报告,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鬼精”刚见到“糊涂”就问材料写完了没有。朱永康把打印好的报告交给了他。“鬼精”二话没说,拿着报告就去了科长室。吴洪哲刚走,龚雪就说,不怪大家都管你叫“糊涂”,你写的材料为什么要让他给科长送去?朱永康说,谁送去还不是一样?谢振天瞟了他一眼说,那可大不一样,他现在保证拿着你写的材料在科长面前邀功呢!朱永康笑了笑说,随他去。咱们做工作也不是只为了让领导一个人看的。听朱永康这么说,谢振天和龚雪也不好再说什么。
  “鬼精”来到了科长办公室,把材料交给了科长李正宇,当然没忘了说材料是他自己写的,昨晚上还加了个夜班。李正宇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吴洪哲,心里想到,我明明看到昨天晚上朱永康来单位加夜班写材料,怎么材料又变成了是他写的了?心里尽管这样想,李正宇还是没好意思当面揭穿他。后来闲聊时,李正宇又听龚雪说起了吴洪哲的一些表现,开始渐渐改变了对吴洪哲的看法。他觉得看似表面有些“糊涂”的朱永康远比吴洪哲要实在得多,也勤恳得多。
  
  环保局环境监测科里,数科长李正宇年纪最大,五十五岁。吴洪哲、朱永康两人年龄相仿,一个三十四岁,一个三十二岁。龚雪和谢振天年龄最小,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刚满一年,年纪都在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这几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声,说科长李正宇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局里正在务色环境监测科的新科长人选。监测科这几个人中,龚雪和谢振天资历太浅,只有吴洪哲、朱永康两人有提拔的希望,当然也不能排除在其他科室提拔的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后,朱永康前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故我,工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一天,科长派吴洪哲去污染企业送达限期整改通知书,吴洪哲刚走,龚雪和谢振天就跟朱永康聊了起来:
  “朱哥哥,听说李科长马上就要退居二线,别人都在托人情,找关系,你怎么直到现在还无动于衷啊!”龚雪半真半假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我和龚雪资历都太浅,肯定没戏。你跟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不活动活动?你自己不去争取,难道科长的乌纱帽还会自己落在你的头上?这次你可不要再“糊涂”了!”谢振天说。
  朱永康呵呵地笑了:“没看出来,你俩年纪不大,心眼儿还挺多的。该用谁来当科长那是局里领导们研究决定的事情,我自己去活动就能活动来?咱还是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吧,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以后要当什么科长。”
  “你骗谁呢,朱哥哥?你真的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当科长或局长什么的?我才不相信呢!”龚雪仍以玩笑的口吻说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科长或局长,打死我也不相信。”谢振天说。
  “信不信由你们自己,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也许我天生就没有领导欲,不是做领导的材料。”朱永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朱永康对当科长不热心,可“鬼精”吴洪哲这些天却一直都没闲着。听到李科长快要退二线的消息后,他马上动开了脑筋:新科长的人选很可能就在监测科这几个人中产生,龚雪和谢振天参加工作时间又太短,不可能提拔,最有可能担任新科长的人选就是自己和朱永康。只要自己争取主动,想当上这个监测科的科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吴洪哲先买了一些营养品,还拿了1000元现金来到了李正宇家里。说是来看老领导,实际是想先在科长这里打开一个缺口。“鬼精”平时是从来不给任何人送礼的,就是同事之间吃喝,他也是吃别人的“主儿”,从来没听说过他请别人吃。李正宇当了这些年科长,吴洪哲从来没到他家里串过门,更不用说是送礼了。李正宇猜想吴洪哲一定是有求于自己,就问他的来意。吴洪哲说出了他要当这个环境监测科的科长,想让李正宇跟局长举荐自己的想法。
  李正宇为人正直,平时最瞧不起这样的人:平时不烧香,临时报佛脚,以为钱什么都能买来。他觉得吴洪哲很不识时务,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求自己——上级还没有通知自己退下来,吴洪哲也有些太着急了吧?再说吴洪哲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人了?这哪里是在求自己办事?分明是在跟自己做买卖!
  想到这里,李正宇强忍着对吴洪哲的厌恶,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他说道:钱和东西你都拿回去,这些我是不会收的。至于你想当科长的事,现在领导还没有通知我正式退下来,我没法帮你。就算是我退下去了,科长的位置也要由上级组织考核,通过民主推荐产生。这件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就这样,吴洪哲不得不怏怏地离开了科长家里。
  吴洪哲不甘心,心想你不帮我我自己直接去找局长,就不信这事办不成。他早就听别人说过,他也坚信,现在的领导只要给钱什么事都能办。第二天晚上他狠了狠心,衣袋里带了一万元现金,径直去了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丁辉的家里。丁辉和妻子见是单位的下属来拜访,热情地让座、倒茶。并问他到家里来有什么事情。
  吴洪哲跟丁局长说出了李科长要退二线,自己想当科长的意思,希望丁局长能从中帮忙。他从衣袋里把随身带来的一万元现金拿出来,说这是为了表达对丁局长帮忙的谢意。还说他要是当上了这个科长,以后也不会忘了丁局长。这样直白的送礼丁局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但吴洪哲毕竟是自己的下属,他也不好当面发作。他对吴洪哲说,科长的任免要由局里领导开会集体研究决定,还要经过民主推荐,他一个人说了不算。钱他坚决拒收,还很礼貌地把吴洪哲送出了家门。
  
  吴洪哲接连在科长和局长家里碰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有想到这些别人百试不爽的提职“妙招”和“定律”在李正宇和丁辉这里会失灵。是嫌自己拿的钱和东西少?可听别人说,提个科长也就是这个行情呀?也许是李科长和丁局长这两个人真的年纪大了,做事太古板,要通过民主推荐来选拔这个科长?他觉得不管怎样自己都还应该继续采取主动,绝不能气馁。
  吴洪哲心里在琢磨,局里要是真的通过民主推荐来选拔科长,对他来说也未必一定就是坏事。民主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聪明人手中的泥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他决定先花些本钱,大面积撒网,进行感情投资。这样,等真到了民主推荐的时候,就不愁大家不投他的票。
  吴洪哲马上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他有意识的要拉近自己和大家的距离。不管是同科室或其他科室的人,他总是见人先说话,面带三分笑。还刻意找些不是理由的理由请人吃饭,中午或晚上下班,他总要约上几个人一起出去。都是自己开销,一改过去一毛不拔的习气。酒桌上只谈哥们感情,绝口不提请科长推荐之事。就这样,没用几天,局里除了科长李正宇和局长丁辉以外,没有他没请到的,就连局里的副局长和其他几个科长也都在他宴请之列。
  这天,局领导找李正宇谈话,让他做好退居二线的准备。领导决定在第二天上午要召开全局干部大会,民主推荐环境监测科科长人选。吴洪哲是在下班前从一位科长那里探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开始逐一给他请过的人打电话,为自己拉选票。“吃请”的人因为吃过他的饭,“嘴短”,不好意思回绝,都答应帮他的忙。吴洪哲以为环境监测科的科长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打完电话后,心里有些飘飘然,高兴地吹起了口哨。
  环保局干部大会是在上午八点半钟开始的。党组书记、局长丁辉先在会上公布了推荐的条件和方法,然后就让大家根据条件进行“海选”推荐。“海选”最终结果,吴洪哲得票最多,朱永康比吴洪哲少5票,列第二,党办秘书邵琳比朱永康少4票,列第三。根据局党组决议,得票前三名的人做为科长候选人,先要公示三天,接受民主监督。三天后如果没有接到群众反映,局党组就召开会议,最终确定监测科科长人选。
  看到这个“海选”结果,吴洪哲心里当然是兴奋不已。他觉得自己就任监测科科长已经没有丝毫悬念,就等着三天后党委召开会议,宣布任命。没想到三天后,在下午的全局干部大会上,局党组书记、局长丁辉却宣布朱永康就任监测科科长,这大大出乎了一些人的预料,更出乎了吴洪哲的预料。吴洪哲很不服气,散会后去找丁辉“理论”,没想到却遭到了丁辉的一顿批评。
  原来环境监测科科长李正宇在跟局领导谈话时,提到了吴洪哲前些天去他家里送礼的事,局党组书记、局长丁辉也在党组会上说起吴洪哲曾去他家里行贿。还有人把吴洪哲请客吃饭、打电话拉选票的事情也举报到了局党委,局党委通过认真调查核实,认为情况属实。根据吴洪哲的这些表现,局党组决定取消吴洪哲科长候选人的资格。考虑到党办秘书邵琳对环境监测科的业务也不够熟悉,局党组最终研究决定任命朱永康为环境监测科科长。
  被人称做“鬼精”的吴洪哲竟然败给了看似“糊涂”的朱永康,而且败得这么惨,这着实让有些人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其实生活有时就是这样,处事过于精明未必都是好事。任何事情都有“度”,“过度”就意味着走向反面。人们常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也许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局长想了想,认真地说:“这样,你先打个报告,党组研究一下,按程序办事。”

  好在老孟操心的是电脑,也没把周围的反应当回事。只是报告打了许久还是没动静。老孟催了—次又一次,要么是党组意见不一致,还需研究,要么是正在配合市里的工作,顾不上,缓缓再议……到了后来,局里“转变干部作风、狠抓工作落实”活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文件一个挨一个,发动、宣传、学习、讨论、自查、自纠……有条不紊,秩序井然,老孟也得组织全所人员学习讨论,写心得体会。再然后,局里成了全市的典型,活动被市委向各级、各单位推广,局长也风风光光地到处作报告,仕途上再上层楼是指日可待了……

  局长这下不笑了,脸一下拉了尺把长,说:“老孟你说话可得负责任,机关管理这么大一个系统,不实现办公自动化怎么行?谁有空瞎玩?”

  “烟是烟,电脑是电脑,两回事。”老孟的意志并未被这支小烟卷瓦解。

  老孟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了,瞟了眼烟丝,点上火。一口浓雾徐徐吐出,老孟的腿也软了,退两步,两瓣瘦腚就陷进了高档皮沙发。

  局长也抽上烟,嘿嘿笑出声,说:“我说老孟呀,研究所财务独立,你又是研究所的头,配不配不都在你嘛。”

  茶香入鼻,撩得老孟想晕。老孟细细地呷了一口,品得五脏六腑一派清爽。局长又问:“味道咋样?不错吧?”

  “那好啊,把一楼的门面给我们一间,我们保证不向局里伸手。”老孟赌气道。

  局长手一摊,说:“哎呀,你咋不早说呢?刚处理给了二手电脑商,每台300元!”

  局长仍笑,从高档烟盒子里夹出支烟,潇洒地抛出条弧线,不偏不倚,正中老孟上腹部。

  局长给说得有点心虚,面部肌肉又松弛下来,说:“一旦查证,严肃批评!老孟,你是局里的老人,欢迎你多监督,多举报。下一步,全局要搞一次大活动,转变干部作风,狠抓工作落实。”

  老孟一副凛然不恭的做派,两条麻秆细腿纹丝不动:“今天你不给个爽脆话,我就站这儿不走了!”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4年第9期  通俗文学-讽刺小说

  局长正在翻着一张报纸,抬头看见老孟风风火火的样子,微微一笑:“慢慢说,坐、坐。”

  “味道咋样?不错吧?”局长眯着眼,问得从容。

  “嗯,不错。”老孟有些许沉醉,旋即回过味来,义正词严,“茶是茶,电脑是电脑,别打岔。”

  局长只是笑,一点也不恼。待老孟说完,一支香烟又抛过来,说:“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不过局里这么多二级机构,给谁不给谁呢?这个家不好当啊!你们这些独立单位,要想办法造血嘛,不能还是过去那种等、靠、要的思想,对不对?”

  老孟看局长唬起了脸,就越发较起了真:“别的不说,老干部科的小袁科长,天天在网上斗地主,打游戏,有时连电话都懒得接,你整天猫在局长室里,能知道吗?”

  老孟的眼神瞟向了桌上的茶叶盒。这茶比烟贵。老孟假咳了一声,说:“尝尝就尝尝。”

  老孟一听就来火:“钱呢?研究所十来个业务尖子,挤两间办公室,平时连个采风考察的经费都没有,你们倒是国内国外跑得欢。每年的工作总结,局里都要靠我们的成果给自己贴金,可光让毛驴拉磨,卸了套还不给草料吃,这合理吗?做人都得拍拍良心不是?我们就要一台电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老孟顺水推舟:“好,太好了!马局,那就先把我们的电脑落实了吧?”

  这天,老孟突然听说了一个爆炸消息,局里又换电脑了,最新品牌。老孟二话没说跑到局长室,上气不接下气说:“马局,把你们打下的电脑,给我们一台吧?”

  局长站起身,拎了个一次性纸杯:“我这儿有好茶叶,老孟你尝尝。”

  “开玩笑了吧?”局长靠在靠背上,“那还不天下大乱啊?”

  老孟把茶杯敦在茶几上,呼一下站起来:“你让我们拿什么造血?我们是基础理论研究,又不是搞茶叶蛋的,国家应该扶持。再说,配备一台电脑是工作需要,成果多了不还是局里的成绩?哪像你们,每个科室都有电脑,装备精良,不干正事,没事瞎玩,看着都让人来气!”

  老孟是局里的元老,在老天爷跟前说话照样底气十足。老孟研究音乐考古,尤其在宗教音乐方面颇有造诣,拿过不少奖。老孟还有过被打成右派的光荣记录,大小单位干过十几个,前些年还是局里的科长,后来调整到了研究所,发挥专长。

  老孟兴奋得涨红了脸,一阵风刮下了楼梯。

■ 胡 炎

  所长老孟终于忍不住闯进了局长办公室:“马局,我代表研究所全体业务人员强烈要求,给我们配备一台电脑。”

编辑:文学资讯 本文来源:小小说精选: 电脑(小小说)德晋彩票app

关键词: 德晋彩票app 江南 编辑 微小 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