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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微型小说: 猪胎〔芬兰〕马蒂。乔恩波尔维德

时间:2019-11-02 02:14来源:文学资讯
当列车驶出车站向前奔去,对面坐着的一个男子有意地动着身体,他的表情和举动表示他有一种与人交谈的愿望。他大约有四十来岁,衣冠齐整而且是经过精心装束的。不难看出他饮过

                 
  当列车驶出车站向前奔去,对面坐着的一个男子有意地动着身体,他的表情和举动表示他有一种与人交谈的愿望。他大约有四十来岁,衣冠齐整而且是经过精心装束的。不难看出他饮过少量的酒。他就是那种如同被人生的双环牌砂纸磨得毫无棱角的人。这类人对发式都是十分讲究的,头发几十年来都向后梳着,被头油弄得平平整整。
                 
  “看见海湾后边那排楼房了吗?”他开口说道,“中间那个长长的木屋,还有那幢阁楼。”
                 
  我告诉他说,我看到了。
                 
  “那里曾经是一所驻军医院。”
                 
  他说。除了一位坐在通道对面靠窗的少女外,旁边再没有别的人了。行李架上,放着她那只贴着航空标签的手提箱。她看上去很疲倦,也许是连续飞行了好几个小时,也许她在飞机上担惊受怕,直到现在坐到火车上,她的紧张情绪才完全显露出来。
                 
  “军队在和平时期也杀人,我想你也许不怀疑这种说法吧?”那男子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德晋彩票app,  “当然是杀人了。”
                 
  这种腔调使我产生一种不想再和他交谈的感觉。我朝窗外望去,房屋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孤零零几幢错落在田野上,看到这情景,不觉使人感到有些着急。除此之外,就是树林、草地和起伏嶙峋的岩石。
                 
  “吃过猪胎吗?”那男子突然问道。我说曾经听说过那种东西。他叼上一支烟,但是却没有马上点燃。
                 
  “我失去了五个儿子。”
                 
  他说。
                 
  “死了?”那男子点点头,“为国捐躯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说,“像你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五个孩子的父亲?”
                 
  “为什么不能,事情发生在五三年一月。”
                 
  他是其中的一个,我想。失常了。在当今世界上,生命根本没有保障的。一天晚上,你在某个拐角里站着,也许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只不过在那儿思考着什么问题。这时跑来个家伙不由分说地捅你腹部一刀,还认为这是他的权利。然后又像刚才鬼鬼祟祟地跑来一样溜走了。这样一个身影,在你身边短暂地现出了形体。我想这是一个受到创伤的人。父亲在前方被杀,对他来讲父亲仅仅是一个称呼,而从来不是一个人,最后,只有想像中的父亲,同真人一样大小。终于,这家伙承当了他的角色,他的儿子和他的一切。
                 
  “我失掉了五个儿子,”那人又重复说,“也许还有一个女儿,全是平民百姓。”
                 
  坐在通道对面的那个少女站起身,带着她的手提包离开了车厢,盥洗室门上表示有人的红灯亮了。
                 
  “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那人说着伸手拿过提包,打开拉链,取出一个扁瓶,“怎么样,喝点白兰地?”我看看窗外,五十年代中期那次严重的火车车祸一定是发生在这一带。
                 
  “这就叫生活吗?”他喝了一大口酒,把瓶子放回他的提包,接着说道:“你想想看,对于一个失掉了五个儿子的人来说,生活该是个什么样的?”
                 
  “可能还失掉了个女儿,对吗?”
                 
  “也许是吧,不过我对她不敢完全肯定。”
                 
  现在那种事情不会重演了,至少像上次那样的事故在这条路线上不会重演了,因为现在这里已经铺上了双轨。那次的撞车事故一定非常恐怖。
                 
  “当然,你可以变得习以为常了,”那人说,“不过有时也会产生一种可怕的愿望。近几年来,生活从指缝中悄悄溜走,看看手,上边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东西。就是这样,不毛之地。听我说,”那人倾过身来,眼睛里闪耀着越来越强的醉意。
                 
  “一天,我把汽车停在超级商场的停车场上,坐在车里,观察着每一位忙着采购的母亲。她们都是成年妇女,同她们的丈夫、孩子住在附近的居民区里。她们身上具有一种肉欲的、轻浮的浪荡。那意味着一个女人的成熟。你甚至不敢看一眼她们过于成熟的耳朵,惟恐眨一眨眼睛都会把它们碰掉。做母亲的任务开始完结,婚姻失去了它的光彩,但这些太太们内心却蕴藏着全部的温存与柔情。她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像一堆篝火,她的火焰,闷塞成一种炽热,不需要任何东西助燃就可以烧得更旺。她们感到未来从她们身边吹过,这是一股未来的凄冷的风。她们的身后是和平、安宁、青春,像梦一样的生活。孩子们天天都在长大,他们的相貌越来越像他们的父母。女儿成长为母亲,儿子成长为父亲。我看到少妇们背着尿布口袋正第一次匆匆忙忙地走向拂乱她们头发的寒风之中,现在该她们变得温柔了。有人不断地给她们吹风,于是她们就燃烧起来。但是不长,像那样的火焰是不能永远烧下去的,即使是灿烂夺目。走近看它的确极为壮观,不过许多个像这样点起火的人,必然在烈火中耗尽自身。听我说,你尚年轻,我要告诉你的是:当一个轻佻的女人的心焰行将烧尽的时候,千万不要过于接近她。”
                 
  少女回到她的座位上,看起来她现在的精神好多了。那男子久久地盯着她的臀部,又点燃一支烟,缕缕青烟钻进他的双眼,不一会儿,他就像哭过的一样。
                 
  “哦,这么说你失去了五个儿子。”
                 
  我说。
                 
  “五个,很可能还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过这只是一种臆想。”
                 
  这时,从车厢后边什么地方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滑雪服,在少女对面的空位子上坐下。少女马上扭过身去,脸转向车窗。穿滑雪服的人带着醉意,满不在乎地睹了他的旅伴一眼,突然他站起来,流露出一种仿佛要去做一件再清楚不过,但又很平常的事情的神态。他走到紧急擎动闸旁的车厢壁边,动手拆夹在上面的一把塑料柄榔头的对封铅。我扭头一看,其他几位旅客也被他这一举动惊呆了。坐在我对面的那男子也在注视着他的举动,那位少女恐慌地对我们使着眼色。那家伙极其镇定地扳开封铅,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试图阻止他这么做。他从夹子上扭下那柄在紧急情况下用来敲碎玻璃救生的小型轻便武器。穿滑雪服的人朝我们走过来,在那位失去了五个儿子的旅客身边停下,用他那硕大的拳头,比试了一下榔头的大小,然后又把它放在托盘一样的手心中掂了掂,似乎在估计它的重量或效力。这时我终于领悟到。在我们身边之所以层出不穷地发生各种事件,也许就是为了社会稳定而没有人管的原因。那人用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满或者说是一种相当厌恶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两眼瞪着我身边座位上一张展开的报纸。突然他挥起榔头,狠狠地在报纸上敲了四、五下,这份《星期日报》上被打破了好几个洞。随后他又转回到通道对过那位箱子上贴有航空标签的少女那里。
                 
  “难道这不是该死的导火索吗?娘儿们竟然把他们从直升机上扔下来。”
                 
  穿滑雪服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榔头揣进怀里,离开了车厢。当时,我立刻产生这样一种想法,也许我不会再见到他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在报上看到有关他们的消息,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知道那就是他。
                 
  “把他们从直升机上扔下来?”对面那男子说,“他讲的是些什么?”
                 
  “他在说智利军政府。”
                 
  我答道,“最近他们经常把社会主义分子的腿捆起来,像吊尸体一样倒吊在直升机上,在村庄上空示众,然后把他们从空中扔下去。”
                 
  “就像挂晾咸肉,”那男子若有所思地说,但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因为整个大陆的形状就像一个手枪套。”
                 
  “不过,你那五个儿子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因为什么?当然是芬兰军队干的!”那男子猛地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五三年一月份,就在方才我指给你看的那一长溜低矮的木房子里,当时我和我们连队其他的十一个人一样,正患腮腺炎。那叫什么连队啊!”

啊姨,打个白菜,两只鸡腿五块米饭。

何文,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赋闲在家,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网络游戏。
  “你就玩吧,等我们都死了,看你怎么办!”父母的训斥早已被何文当做了耳边风,看着屏幕上,自己控制的人物将别人一个一个完美的击杀,何文此时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大哥大姐,行行好,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吧,大哥大姐……”飞驰的地铁上,一个乞丐可怜巴巴的乞讨着,拥挤的车厢里,人们有意识的全都转过头去,这似乎成了一种默契,对于城里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的确见的太多了。
  何文坐在地铁上,一身崭新的西装和一个公文包让一向邋遢的他仿佛变了个人。父母请客送礼,费了好大劲才帮何文找到一份工作。母亲的唠叨让何文直到现在心里还如一团乱麻一般,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何文不禁叹了口气。
  “大哥,行行好,施舍一点吧!”乞丐走到何文面前,一双脏兮兮的手伸到何文面前,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何文。
  “没有没有!臭要饭的,滚开!”何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驱赶着乞丐,乞丐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向前走去。
  “大清早碰见要饭,真他妈晦气!”余怒未消的何文小声嘟囔着。乞丐最终离开了这节车厢,车厢里的人都不自觉的互相对视一眼后,人群再次恢复了平静。人们都在忙着手边的事情,玩手机游戏,打电话,还有看电影,看报纸的,似乎那个乞丐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槐树站,到了!”随着报站声响起,车厢里的一阵骚动,人们拥向车门,何文也被挤在人群中。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人们安静的等待着车门的开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何文的公文包。何文被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那个人见何文要喊叫,掏出一把匕首就在何文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啊!”何文惨叫一声,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何文身上,何文一抬手,鲜血顺着袖口流进了他的衣服了。
  “血!”一个年轻女子尖叫起来,人群顿时大乱,随着车门开启,人们惊慌失措的跑下车,何文捂着手腕,那个扒手此时也趁乱溜走了。
  医院的急诊室里,何文被两个地铁里的工作人员送到了医院,说明情况后,何文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几分钟后,何文的父母在两名警察的陪伴下来到了医院,何文的母亲一听说是刀伤,当时就昏了过去。何文的父亲到还镇定,在询问了自己儿子的伤情后,便赶忙跑去陪何文的母亲去了。
  “我去,今天真他妈倒霉,你说说,我招谁惹谁了,大早上起来,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刀,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哎呦,大夫,您轻点!”医院的诊室里,余怒未消的何文和此时正在缝合伤口的大夫诉苦。
  “都丢什么东西了!”一旁边,一个站着的警察问道。
  何文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大夫想要制止,见那个警察摇了摇头,便也作罢,何文抽了口烟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快查查吧,别让我抓着他,要我抓着,老子他妈废了他!”
  听着何文发狠,那个警察叹了口气:“行啦,快和我们说说,你那包里都有什么啊!”
  何文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里面有一份我的简历,还有一些材料,哦对了,我的钱包还在里面呢!”
  “丢了多少钱啊?”警察问道。
  何文转了转眼珠,笑呵呵的说道:“也不多,两千块钱!”
  那个警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诊室。过了一会儿,那个医生处理完何文的伤口,何文翘着二郎腿儿,嘴里叼着半只香烟,见那个医生正在洗手,何文凑上去问道:“大夫,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这我可不知道,刚才那俩警察呢,你问他们!”医生说完,便离开了诊室。何文走出诊室,正好碰见自己的父亲。父亲见何文没事儿,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妈晕过去了,你去看看吧!”说完,何文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何文刚要走,父亲叫住了他,“这几天就别去上班了,那两个警察临走前说,让你下午去趟公安局,还有些情况要找你核实一下!”
  何文点头称是,便转身里离开了。出了医院,一个身影引起了何文的注意,走近一看,正是刚才在地铁中碰见的那个乞丐。乞丐此时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给过往行人作揖。本来无处发泄的何文一见那个乞丐,一股邪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冲到乞丐面前,一脚踹在乞丐的肩膀上。那个乞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何文便对着乞丐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丧门星,都他妈是你害的,我打死你!”何文一边打,一边不停的咒骂。路过的行人纷纷躲在远处看热闹,那个乞丐捂着脑袋一声不吭,气急败坏的何文从地上抄起半块板砖儿就想砸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何文。
  “何文,你干什么!”一个声音说道。
  何文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父亲一把抢过何文手中的半块板砖儿,另一只手轮圆了给了何文一个嘴巴,“还嫌不够丢人啊!把人打死了怎么办?想撒气啊,那脑袋撞电线杆子去!”说完,何文父亲推搡着何文朝医院里面走去。路过的行人纷纷围到乞丐身边,指手画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整整一天,乞丐躺在马路上,看着天上缓慢移动的云彩,乞丐用手握住脸,偷偷的哭了起来。晚上的时候,乞丐来到地铁站里,趁人不备,乞丐翻过检票机旁边的护栏,一个年轻的管理员刚要去追,另一个老管理员拦住了他。
  “别追了,那个人总来,这是最后一班车了,让他去吧!”老管理员说完,转身去忙别的事情,年轻的管理员抡起拳头朝那个跑远的乞丐挥了挥,便也作罢。
  此时的站台上很安静,几个下夜班的人懒散的站在那里。乞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着。一个刚下夜班的女人人注意到了他,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让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干练。乞丐朝那个女人笑了笑,女人蔑视的看了乞丐一眼后,捂着鼻子走开了。
  “老槐树站,到了!”随着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站台上的人纷纷用到车门前。乞丐也不例外,走进车厢,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随着车门关闭,列车缓缓的开动起来。
  “喂!哥们儿,嘛呢!”另一节车厢里,何文拿着电话和一个朋友侃山,何文的父母此时坐在一旁,刚醒来不久的何文母亲,脑袋始终昏昏沉沉的,何文父亲陪着她,听何文的声音越来越大,何文父亲生气的踹了何文一脚,何文没说什么,转身朝另一节车厢走去。
  “我去,别提了,今儿哥们儿让人给伤了!”另一节车厢里,何文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诉苦,那个乞丐看见何文,不禁一愣,转身想走的时候,还是被何文发现了。
  “我去,怎么又是你!”何文一见乞丐,生气的挂断电话,来到乞丐面前,一把抓住乞丐的衣领,“我说我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呢,感情是你这个丧门星老跟着我!”何文说完,抬手就要打,就在这时,何文身后的车厢里传来一声呼救,何文仔细一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给我,快给我!”一个男子此时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何文打开车厢门一看,只见一个拿着匕首的男子正在威胁一个女人。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女士手提包,地上,自己的父亲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旁边的母亲则哭成了个泪人。
  何文一见那把匕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爸,爸!”何文拼命的喊叫着,持刀男子一见何文,一个箭步窜到女人身后,从后面一把搂住女人的脖子,“别过来!”男子喊道。
  何文被男子的话吓得站在原地,持刀男子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趁所有人不注意,男子放开那名女人,从地上拽起何文的母亲挡在身前。
  “妈!”何文大叫一声。
  被抢的女人此时瘫坐在地上,看着持刀男子和何文,精神几乎崩溃的女人再也抑制不住大叫了起来。
中外微型小说: 猪胎〔芬兰〕马蒂。乔恩波尔维德晋彩票app。  “别他妈叫了!”持刀男子被女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上一使劲,匕首的刀刃划过何文母亲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你别乱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何文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哥们儿,你放了我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何文说完,试探性的朝前走了两步。
  “别过来!”持刀男子见何文要过来,向后退了两步,靠在车厢壁上,何文站在原地,双方僵持了五分钟,何文身后的车门突然打开,随后便是一声枪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文躺在一辆救护车里,一旁边,一个双眼乌青的警察坐在边上,见何文醒了,警官笑了笑。
  “我在哪?”何文问道。
  “去医院的路上!”警察说道。
  何文一下子坐了起来,慌张的问道:“警察同志,我母亲!”
  警察拍了拍何文的肩膀,“你母亲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只是你父亲……”那个警察说到这,叹了口气。
  何文愣了半天:“那个持刀男子到底是被谁打死的?”
  警察笑了笑,“怎么,上午还在医院门口还揍了我一顿,转脸儿就忘了!”
  何文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对不起了警察同志!”
  警察摆了摆手,“杀你父亲的人,是一起特大入室行凶杀人案的嫌疑人,我盯了他一个多月,本想在那班地铁上抓他,可还是让他趁乱跑了,中午在医院门口,要不是你,我差点就让那小子认出来了。所以啊,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说呢,一天碰见三回,我还琢磨呢,怎么那么巧啊,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何文赶忙给那个警察赔礼道歉。
  三个月后,一身西装的何文站在父亲的墓碑前,身旁,站着他的妻子。俩人对着父亲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爸,您在那边,过的还好吗?那件事儿以后,妈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说是惊吓过度所致。”何文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妻子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块毛巾递给何文,何文拧开盖子,把水浇在父亲的墓碑上,拿起毛巾仔细的擦拭着。
  “爸,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好好照顾何文的,您就放心吧!”何文妻子说道。
  “老婆,你先下去,我和咱爸说几句话!”何文说道。
  何文妻子走后,何文吧毛巾放在一旁,从包里取出一瓶茅台和两只杯子放在墓床上,拧开茅台的盖子倒了两杯。
  “爸,做儿子的不孝,长这么大也没好好孝顺您!”说着,何文端起一只酒杯一饮而尽。“爸,那件事儿之后,我想明白了,您说得对,我以前就是一混蛋,今后,我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妈,照顾好这个家,您就放心吧!”说完,何文跪在地上,对着父亲的墓碑磕了几个响头。
  墓园外,何文的妻子拉着何文的手,公车站前,何文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何文的妻子牵着何文的手问道:“在想什么?”
  何文看着自己的妻子,一种莫名的感动顿时涌上心头,何文一把搂住妻子说道:“要不是那件事儿,我们也许一辈子都碰不见,老婆,我爱你!”
  何文的妻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恩,我也爱你!”

漆黑而狭窄的床边,林雪儿迷糊听到自己男人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往身上穿,另外一张床上的父亲也传出穿衣服的声音,床帘外的房间里如约而至响起屋子里其余五个中年男人和一位女人洗脸刷牙,聊天等各种声音,门外寒风刮进来,她把被子整个往身上卷了卷,让自己暖和点。

放下袋子,恰好她的男人和父亲在一起扶着三米高,一米五宽的模板在立模,她带上手套,快速的走过去,站在一边,扶着模板,好让父亲用榔头简单的固定。她递钢管,敲榔头,跟着父亲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不想父亲和老公做的活拖住整个班组工期。

时间的推移,她越长越漂亮,提亲的人都踏破了他家的门槛,父亲想帮她找一个好的人家嫁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媒人来一个,她说一次,想要娶我可以,但是必须入赘我,当我家的男人,做父亲的儿子。话放出去后,还是有很多人男人上门来做上门女婿,她挑了一个身高比她自己高一点,方正脸的男人,从此以后她家也有男人了。

她吃的很慢,父亲们快速的吃了几口,坐了一会后,又匆匆拿起工具去干活了,争取早点完工。

下午快下班时,她早早提了一桶热水,拿着脸盆和衣服走进一间铺着木板,满地全是头发红色内衣、袜子、墙壁上只安装了五个水龙头的小屋子里洗澡。用脸布抹去脸上黑色的铁锈,插去一身汗水。洗穿好衣服,花好妆容。

雪儿觉的自己很幸运,她老公和父亲都在她的身边,每天陪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她夹了一块肉给老公,帮父亲倒了一杯啤酒。听着他们闲聊,她安静的坐在床边继续吃饭。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他们欣赏,这时的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一位女人。

用手机照亮着路,踩着碎石,刚到正在施工的楼面。四处传来问候声,“雪儿,你怎么不多睡会啊!这么早上来,这里有你父亲和男人就行了”。

文/时间细流

中午早一步下来,拿着几口大钢碗和小托盘,在食堂排着队,旁边走过一个做钢筋的小伙子站在她旁边问道:“你怎么不早点下来啊!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现在刚好是人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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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他的妻子马上要生了,他快要做爸爸了,他提议再加快速度,加紧把活做好,力争再到别的工地找一份活继续干。

她拖着拖鞋,披着外套,快速地从里面锁好门,安心的躺在床上做着少女想做的美梦。早上六点,她也开始起床梳洗,拿起放在 一边的工作服穿上,盘起长发,带上安全帽,走到小卖部买上两包大前门和三只面包,一些饼干和一瓶饮料。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啃着面包,寒风呼呼刮着,走在正在建造房子中间空旷的路上,提着东西的左手缩进袖子里,右手拉着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罩。风刮起的灰尘落在她正在吃的面包上,喝了口饮料,快速的解决早饭。独自一人坐进红色的人货梯里,响起轰轰声音,她上班了。

现在都六点多了,不早了。在这里我能帮一点是一点,”她笑着回答道。

她笑的更加灿烂,带着耳塞,披着长发,在过道两边男人的目光中再次来回的走动。通道顶钢管架子,上面铺了两层竹片,靠近房屋一边用模板支起一块整洁的墙面,办公室里传出微弱的灯光。蹲在地上的男人手拿着手机,双眼看着她的背影,他们盯着她的双腿,看着她的身材,恨不得跑上去把她给吃掉,热情的眼神,统一的方向,统一的姿势,定格在那一瞬间。这里仿佛就是她的梯台,是她一个人的舞台,没有灯光,可是有忠实的观众。

“嗯,是的呢,不过没事的了,人又不多,一会就能打上了,你看,这不是马上轮到我了,我先打饭了,”她细语细声的说道。

她是她父亲唯一的女儿,在他们家乡,他们家是唯一。在那里流行着不生男孩不罢休的观念。一般家庭至少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必须是一个男孩,如果没有男孩,就生到有男孩为止。他家没有,只有一个她,她爸爸为此受了乡亲们的冷眼冷语,说她家要断子绝孙,她爸也一个人偷偷的落过眼泪,母亲在生出她后就已病故,为了她,父亲再也没有娶妻子。看到父亲的眼泪,她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她和他们们一起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聊着家常。坐在他自己床上的一个中年男子说,他儿子明年马上要考大学了,想抓紧多做点活,好为儿子存学费。

她与她的丈夫和父亲在半年前来到颐和家园工地,与其他人做活的人一起住在这间宽三米,长七米的房间里。他们起床出去工作后,在凌晨时她才感觉到这个房间是她一个人的房间,是她的家。从2.2平方米的空间一下到20平方米的房间,这是她每天早上开心时刻。

踩着高跟鞋,穿着一件白色连衣短裙,拿着手机往项目部走去。哪里蹲着很多工人都拿着手机在上网,林雪儿也喜欢在那里去蹭网。站在那里,时不时从旁边传来热情的目光,她顺着目光看去,男人们都低下头去假装玩手机。

微弱的灯光下,他们拿起榔头,锯子,铁钉,撬棍顶着寒风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外面天色黑乎乎一片,她不看时间,都知道现在的大约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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