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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随笔精选: 碗米(小小说)【德晋彩票app】

时间:2019-10-18 11:39来源:文学资讯
碗米挑着鱼担就走了。碗米回头看见那辆走远的车,呸!呸过之后,碗米想,就是压死我也不歇了。 四月的上午,金灿灿的光芒铺向大地,让山林、田野还有广阔的荒草地,变得酥软、

  碗米挑着鱼担就走了。碗米回头看见那辆走远的车,呸!呸过之后,碗米想,就是压死我也不歇了。

  四月的上午,金灿灿的光芒铺向大地,让山林、田野还有广阔的荒草地,变得酥软、清亮。
  张婆子从集市上归来,她右手拄着木质拐杖,拐杖往前移一步,身子往前方倾一下。她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土豆,一个包菜。其实,从集市到村口也就一块钱车费,嗜钱如命的张婆子哪舍得,一步一步,一摇一摆,像在逆流的水里划船,汗水随着满脸的坵壑,顺流而下。
  张婆子天生不跛。
  男人死得早,幸亏她是个种菜的好手,一年四季,种菜,卖菜,卖菜,种菜,总算把儿子抚养成人,结婚生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天凌晨两点,张婆子像往常一样挑着一担子菜去菜贩子那,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撞倒在地,右腿被车轮碾过,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最后被肇事司机拿一万块钱哄回了家。
  张婆子从集市带回来了一个天大的新闻,隔壁村杨家坳的杨大力买马中了8万块。
  她逢人就讲,这犹如一个炸弹掉在了湖里,所到之处波涛阵阵,啧啧称奇,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张婆子把土豆刨了皮,切成丝,在锅里放了一小勺油,在媒炉上翻炒,接着倒入一碗剩饭,接着一起炒。阳光从斑驳的窗户里照进来,土豆饭金光灿灿,张婆子端着大碗,嘴里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娘老子呀,你每天都吃点这家伙,到时病了就莫害我啊!”张婆子儿子爱国走了进来,瞄了一眼碗就气不打一出来,恨恨的压低声音说:“我每月至少拿了八百给你,你是这也不舍得花,那也不舍得用,把钱全用来买马,再买,以后不会管你!”
  爱国并不富裕,在建筑工地上做泥工,心疼老娘,可家里有个母老虎,每回结点工钱都被老婆抠出来了,但还是会费尽心思,偷偷的藏点孝敬张婆子。
  “崽啊,你不要急,等我哪次看准了,多买点,中回大奖,把本捞回来,就剁手不买了,你看,这回大力,一下就发财了。”张婆子信誓旦旦,眼珠子直冒光。
  爱国瞪着眼,“1到49个数字,只有一个是特马,好难买中啊,说是说香港六合彩,其实都被黑庄操控着,你先交了钱,他统计后才出结果,肯定开他赔得最少的号子,也就意味着大部分人都是替死鬼!”
  张婆子不服气,嘀咕着“中了奖金多啊,现在都1赔42了,我只要买10块钱就可得420块。”
  “你都不知道亏了多少个10块了,中了下次买得更大,没中就指望下次扳本,一听到有人中了,瘾就更大。再买,再买我就举报!”
  “喝,如今到处都在买马,城里,乡里,男女老少的,没见哪个被抓起来吧?就算来抓也冒用,没有证据啊!”张婆子白了她儿子一眼。
  “哼!没饭吃都不管你了!”爱国三步并着两步,愤愤然冲出去了。他很气,又无奈,他知道他娘已经完全中毒,像个瘾君子。
  地下六合彩像一股暗流,从沿海城市向内地蔓延,从城里蔓延到乡下,所到之处,工作散漫,人心惶惶,家庭矛盾重重。
  有人把买马作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在你面前摆了49杯一模一样的黑色液体,其中48杯是农药,1杯是可乐,如果猜中了可乐就是中马,否则就是农药,中马也许会让你一夜暴富,但里面掺了海洛因,让你无休无止的上瘾。
  那晚,张婆子像往常一样,来到村口的小卖部,那里早聚集了几十号人,她买了几个号子。9点35开奖时间到了,店老板拨通了电话,所有人的眼睛都死盯着他,鸦雀无声。当开奖结果报出来后,一片沸腾,有骂娘的,有日奶奶的,有大叫的,有大笑的。张婆子又没有中。
  她一摇一摆像划船样的往回走,走到何四的菜园边上,
  “何四这个死老头子,莴笋种得好,还有这大一块没卖,我扯几棵回去,可以两天不用买菜了。”张婆子暗自欣喜。
  “哎哎哎!有人守了!”还没等张婆子完全扯出来,何四像幽灵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幸好是晚上,张婆子的脸红到了后耳根。
  何四好一阵骂咧:“不守早没了,该死的马,妈的,又回到解放前了!”

记者看到,附近一家手机店门口湿湿的,积存着不少腥味冰水,该手机店的一名负责人说:“门前几乎天天积着臭水,劝说过卖鱼人好多次了,可一点不起作用。要是夏天,让人怎么受得了?”

  黑汉嘴边燃着纸烟说,碗米你跟婆娘贪睡了,才来?

是日下午,记者联系了市城建管理监察大队,一名负责人说,本月上旬,建虹桥头有十来户鱼贩占道经营,城管人员曾多次去劝说卖鱼人,作用不大,于是城管进行了管制,现在有三四户鱼贩仍在卖鱼,接下来城管将加大管制力度。

■ 伍中正

桥面西侧,一辆厢式货车停在桥面上,主人以车厢为铺面,做起了生意,便宜的价格立即招来许多顾客抢购。桥面越来越拥挤,不少司机按响了喇叭,但该货车主人丝毫不理,依旧做着自己的生意。

  你的鱼我全要了,黑汉丢了纸烟头,看了看碗米的鱼。

昨天上午10时,记者来到建虹桥,这里拥挤喧嚣,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有四五家鱼贩沿着桥坡摆摊卖鱼,整箱整箱的鱼摆在地上,带有腥味的冰水横流。“卖鱼市场”留住了不少消费者的脚步,很多人在挑选海产品。

  碗米说,身上没钱,婆娘给的钱坐了车。要不,你就拿两条鱼。那人也不多说,伸手就接住了碗米舍不得递过来的鱼。

记者陈微微冯晓明

  碗米说,没贪睡。

车来人往的桥头成了“卖鱼市场”!腥臭、拥挤,让浙江乐清市区建虹桥附近的居民苦不堪言。

  就在碗米看楼的时候,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对碗米说,说你呢,交费交费,你的鱼占道了。

桥面东侧,一对鱼贩夫妻正在叫卖鳘鱼,几位顾客挤在摊子前挑选鱼,使可通行的路面更加狭窄。“这样不会挡着道吗?”记者问,老板娘说自己今天才开始在这里摆摊,因为前几天发现在这里卖鱼的同行生意很好,于是也搬过来一起卖。在桥坡下,摆着一个更大的卖鱼摊,除了成箱的冰冻鱼,地上还随意丢着许多被筛选出来的坏鱼……旁边一位摊贩称,她本来在中心菜市场卖海鲜,但看到这里也有个“小菜场”,于是就转移到这里来。

  到了车站,车还没来,碗米却挑出了一身汗,碗米就蹲下来等车。

开车经过建虹桥的冯女士看到桥边站满了人,不大好开车,于是将车停在路旁。“一下车,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冯女士见到那么多人在挑海鲜,看来海鲜真的挺新鲜,于是她也加入了买鱼队伍。

  其中一个就粗声了,你还顶撞,分明说你的鱼担呢。

  车就像一头没有吃饱的牛一样慌张地走来了,村里的山山水水就远了,碗米的村庄就远了。

  扶贫干部不是说好的呃。

  碗米女人说,鱼价不好就不好,莫扯到明年的税费去。那尾巴就是话柄,碗米女人不要那样的话柄。

  等车的不光碗米,还有一个人,碗米看清了,是黑汉。碗米没想到黑汉比自己吃得亏,还来得早。

  碗米一进市场就让人叫住了,说你呢挑鱼的,交了费再进去。

  转悠了一会儿,碗米想歇歇肩,便放下担,顺便看看城里的高楼。

  好个卵!

  碗米说,他不要我去,我就不得去。来的路上,我想过了,鱼卖亏了就卖亏了,明年的税费我要留点尾巴。

  你不信,我信,碗米说。

  天不亮,碗米喊醒了还在沉睡的女人,说,我要出门了。

  黑汉从碗米门口过,黑汉见着碗米了?碗米女人问。

  那他一担鱼卖了好价钱?

  黑汉说,我不跟你说,我认得城里的大贩子,你卖鱼卖不过我。

  碗米一身冒着汗,说,卖了鱼再给。那人说,回头再给,走走。

  碗米一担鱼挑着,嘴里喊,卖鱼呃。卖鱼的声音在街上响起又落下。可能是天早了的缘故,却没一个人过来买他的鱼。

  碗米说,我的鱼没占道呃。我的鱼好好地躺在鱼担里,咋叫占道了?

  碗米说,依你。

  黑汉下了车,叫了一辆车,连人带鱼就走了,碗米没有叫车,有个开车的问他要不要车,碗米摇头,挑着一担鱼满街转。

  不好也不全是我让你去的,你碗米自己也有意思去。还说扶贫干部的坏话。

  女人在碗米身后说,碗米你卖鱼的时候莫与人争,莫少人家的斤两。

  碗米女人守在屋门口,等碗米回来。

  黑汉说,干部的话,你都信?

  村口有个车站,碗米就一担鱼挑着奔村口去,碗米边走边想,扶贫组长说,城里的鱼价好,多卖的钱,过年还可以多称几斤肉,也好给女人添几件衣。

  碗米摇头不依,明知城里的鱼价差,还要我的鱼?

  天不亮,碗米挑着百十斤鱼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耸了耸肩。对屋里的女人说,关一下门,风吹进屋,会冷的呃。

  碗米回来的时候想,本来想给女人添件衣的,鱼没卖上好价,还折了好几斤鱼的秤。

  黑汉笑。说,碗米回来,你就知道了。

  碗米再不跟黑汉搭话。

  碗米说,我没说要卖过你,真是的!

  黑汉说,这几日,城里鱼价差呃,你不晓得?

  碗米两腿蔫蔫地走到家,女人问,鱼价好,碗米?

  干部的话当不得真,骗人呃。

  女人在床那头揉了揉眼说,碗米你出门不容易,路上好点走,车费藏紧点,莫上车的时候挤丢了。

  碗米说,扶贫组长说,城里的鱼价好。

  碗米边走边打听菜市场。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4年第9期  通俗文学-乡土小说

  黑汉的背影就远了。

  碰见了。

  碗米就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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