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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散记500篇: 一百19个雪兵德晋彩票app

时间:2019-10-18 11:29来源:文学资讯
曾有情 一条曲曲弯弯的驮路,从远处麻花般扭将过来。又伸向远处。两间土筑简陋房,如这条绳上结的疙瘩,牢牢地任野风怎么也解它不开。 一个兵站。 一个西藏兵站。 一个只有一人

曾有情
  一条曲曲弯弯的驮路,从远处麻花般扭将过来。又伸向远处。两间土筑简陋房,如这条绳上结的疙瘩,牢牢地任野风怎么也解它不开。
  一个兵站。
  一个西藏兵站。
  一个只有一人的西藏兵站。
  它立在4800米的海拔高度上,夹进喜马拉雅山脉如同皱纹的一道山沟里,受着恶劣气候的摧残,全年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是无雪期,可以通关。在这段黄金时间里,借助这个一人兵站,山外的连队和山里的边防哨所之间才有了联系;九个月的大雪封山期便是长长的一段没有踪迹的空白记忆。
  你被派往兵站,孤单地守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寂寞里,从你肩章上的一条细杠便可看出你是个新兵,刚刚开始打磨这第一冬的经历。你呼吸着稀薄而生硬的空气,时间算是最难熬的了。“时间该枪毙!”你骂道。每天闲得身上的所有器官都仿佛成了假的一般,除了大声诵读几张陈旧的报纸让自己的语言功能不至于因为无人对话而丧失,你选择了另一项神圣而充满诗意的活动:堆雪兵。于是,你这就来到了屋外的雪坝上,目光均匀地摊开,整个雪兵的巨幅场景就移进你的视区,你开始检阅你的作品,然后再进行新的创作。雪坝上已呼啦啦站立了20多尊英武的雪兵,气宇轩昂,保持着良好的军人姿态,使你心里涌起许多甜蜜。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把你的构思保质保量地固定下来。在这些作品里寄托你的深沉、奇想和情感。只有这样,你才觉得自己没有远离人群,仍然毛茸茸地生活在战友当中。于是,你和你的影子,你的雪兵,构成一个丰富的世界,一人兵站便成了一个大大的军营。
  你注重在雪兵的姿态上雕琢出风格与生动来。挎枪的、掮枪的、握枪的,光是带枪的就能分辨许多丰富。你用不很富裕的军人式思维铸造朴素的艺术。
  堆雪兵大多在正午,正午的阳光稍稍暖和一些,便于在雪地工作。现在你开始拢雪,你的双手运动着很有弹性,把一堆厚厚的凉凉的积物,塑造起来,铸一个高高的雪柱,大约可以分辨出人形之后再作改进与润色,各部位就刻画出精悍。你在雪地找寻了半天,相中一颗光洁的圆石子,掏出小刀,在石子上雕出帽徽的坯形。
  八一。麦穗。天安门。金齿轮。辉煌而神圣的组合,很像。你将帽徽嵌入雪兵的棉帽上,顿时,在你的心谷有一支思绪的马队纵横驰骋。
  你最后一次堆雪兵是在一个下午。寒流压得温度计里那根细细的水银柱一个劲地矮下去。你总是风雨无阻,把自己整个浸进寒冷里,继续你热衷的事业。风雪像疯狗一样撕咬你的全身。你选择好雪兵的站址,开始行动。你军装上的一颗纽扣在活动中被磨掉,你吐了一点唾沫在纽扣上,往扣眼处一摁,立时就冰冻得如同针缝。这个温度是对生命的诅咒数字。
  当然是由下往上进行啦,你蹲着正塑造雪兵的两条腿雪筑的腿长得很快,一会儿你的手就快够不着了,便下意识地往上直身子。你慢慢地用了用劲,膝盖像木头弯了一样拉不直了。你再集中起全身的力是,仍不能起身。你陡然缓过神来:腿冻坏了。
  你是新兵,你没有在高寒条件下劳作的经验,停止不动就意味着冻伤冻死。你只觉得起初全身有酷寒在扼杀你的体温,渐渐地就平静了,血液已在膝盖以下凝固,双腿失去了知觉,因而被你忽略。
  你想了不少的办法,揉搓、捶打都没有使腿活过来。你面部放射出的青春的光晕转入呆板。你不想死。你和死神本来是谁也不认识谁的两个路人。你年轻轻很有奔头。再说即使要死,也得漂漂亮亮地倒进烈士墓里,死他个光荣,死他个人样。
  这样,即使远方亲人眼里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一个泪盈盈的雨季,也有所安慰啊。于是,你就向这个冰雪世界播撒珍珠,将悲情铺排得很遥远很宽阔……好久过后,你便收了泪,心里反而敞亮起来。死就死吧,无可奈何,那就绝不能太窝囊。你感到死神的影子在眼前疯狂地舞蹈,由远而近向你逼来。你想该做些如今该做的事情。你继续完成你的雪兵。手已够不着多高了,只好在雪堆的双腿上草草地安了一截短短的身子,并匆匆铸了颗头颅。雪兵身体的比例严重失调,个子很矮,流露出来的神采却十分威武,你把你所有的阳刚之气都交给了它。雪兵就替你豪迈地站着,给了你合作后的欣慰。
  你将目光从矮个子雪兵身上扩散开去,发现所有雪兵都无比雄性,藐视风寒,你仿佛听到一首无词的合唱悲壮地响起,凝聚着雪兵,同时也召唤着你。你这时意识到能和这支队伍从形式到内容合成一体是你的福气和造化。
  你的心脏已渐渐进入封闭状态,很快就会告别这个世界的一切念头,被完全冰成冰雕。你得赶在这个时刻到来之前设计属于你的含义。你清楚冰冻的持久会给你一个真实的记载。你觉得自然以军人的方式告别堪称上乘,并能与雪兵队伍真正和谐。于是,你缓缓举起右手,小臂朝帽檐方向折叠,向雪兵向这个世界向置由于死地的严寒行最后一个军礼。
  你迅速调整脸上的肌肉,修补成一副完好的表情,祥和宁静而又肃穆。
  你最后感知的一股冰浪从心际呼地漫过,关闭了整个胸膛。在这瞬间,一切思维都失去了出路,一切的情感都得到巩固。
  你成为酷寒的一个优秀的活生生的作品,如你堆的雪兵一样弃满活力,并站在120个雪兵队伍之首。120个雪兵如一首120行的诗歌,你是一个年轻而鲜亮的标题,到第二年开山时节,才发表在路人潮湿的眼里……

元月的石湖,寒风凛冽,冰天雪地,我们这些来自辽宁、山东、四川、天津四个省份的二十几位新兵在老兵班长的带领下爬冰卧雪,严寒苦练,山里的气温冬天最低温度可达零下四十度,如果是赤手握枪手都会被粘在钢枪上,走分列式,雪地被我们踩得咯吱、咯吱的响,练瞄准,我们在雪地上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山里的雪有个特点白天无论你在雪地里呆多久都不会患上雪盲症,也许是因为深山密林的关系吧。 训练之余,我们上山伐木拉柴火,雪地被树木趟出一条条沟,走在雪地里,军用大头鞋被细细的颗粒雪磨得光亮,就像水洗一样的干净,干活时汗流浃背,歇下来的时候身上又像结了冰的凉。热了我们就用雪洗把脸,渴了我们就捧一捧雪来解渴。山里的雪光亮透明,不带一丝污染,白白的颗粒犹如白糖一样纯净。山里的风也很硬,刮在脸上像被刀子割的一样疼,遇到风雪交加的时候,小颗粒的雪打在脸上如刀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新兵的短暂生涯一晃而过,没多久他便分到了新的单位,开始了新的生活。和当初自己因何而选择从军和荣耀的分量,他从未忘记,他渴望有一日能以军人最帅的姿势走过天安门,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没过多久,祖国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编者言:本文有感于王启湘教导员分享的《通化第一场雪》

黑夜给了我一双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部队走后,我们留守排负责站岗放哨,因为人员少,换岗的频率也高了,基本上都是两天一个夜岗,夜里站岗那真叫一个冷啊,棉衣、棉裤,羊皮大衣、羊皮帽,羊毛大头鞋,兔皮棉手套,都抵不住零下四十度的严寒,站在外面半个小时就得跺脚,一个小时后,身上就凉透了。不活动就有被冻僵的危险。

之后每天的军姿训练,他双腿不由自主颤抖的幅度开始不断加大,踢正步时抬腿的高度也不断降低,疼得实在无法忍受时,它就拼命的咬紧自己的嘴唇,直到鲜血直流,才能稍稍缓解膝盖处的疼痛。没过几天,嘴唇的破损已经让他难以进食。

    (原创:尚卫国)

临走前,他俯下身摸摸那陪伴了自己60天的老床板,在回眸飘扬了60天的五星红旗和人民解放军军歌,而后,背上自己的行囊匆匆告别告别阅兵村。

一天夜里我在外站岗因为寂寞无聊,我用舌尖舔了一下半自动冲锋枪的枪筒,坏了,舌尖竟然粘在枪筒上了,我狠劲一拽舌尖是下来了,可是枪筒上却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肉皮,搞得我满口鲜血淋漓……

对,是个男人,就该向着远方,也不免此生的荣耀,更不负此生的荣光。他如是想着。

演出结束后,连队会餐,官兵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战友们喜气洋洋,欢度佳节。

2013年6月,他如约步入高考的考场,此时的他已经是班里的佼佼者,考上一所好大学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但他不想枉负了荣耀的重托。这一年,他报名参了军,渴望在这条人生路上书写一段不一样的篇章,也是在做一年的9月份,他同时收到了两份通知书,一份是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份是入通知书。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选择了后者,并把它当作是人生的新航向。

    七七年冬天,我应征入伍,一月十二日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坐了一夜火车的我们在“石湖”车站下车了。“石湖”,位于吉林省通化县东南部的老岭山麓,是通化的县辖镇。

8月31日,一年一度的退伍仪式如期举行,没有繁文缛节,简单的程序下来,连长亲自为他卸下肩章帽徽。此时此刻,四目对视,没有言语,没有祝福,更没有哭泣,连长只是机械的扭动肩上的磨螺母,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两次的肩章被全部卸下,才发现两人已是通红的眼眶,但谁都没有流泪,就好像是较劲一般。他呆呆的望着连长,连长也呆呆的望着他,曾经的稚嫩的面容,如今已被岁月打磨得沧桑不堪。

远处传来啄木鸟当当的敲击树木声,布谷鸟在布谷、布谷地唱着动听的歌。一群乌鸦在猪圈的上空飞来飞去,随时准备分享圈里的猪食,饭堂门前一群散养的鸡在雪地上溜溜达达,鸡爪的指甲都冻掉了还不停地在雪地上东啄西挖,正当我如痴如醉的时候,一阵“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的开饭号声中断了我对这美景的沉浸……

痛苦浇筑着梦想,历练成就着荣耀。当他再无法坚持的时候,他就这样激励自己。

经过一天的休息,我们新兵训练开始了, 部队的新兵集训大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那一年因为部队要执行任务,我们这批新兵没有集中训练而是分配到各个连队分训,时间是一个月。

回到队里,已经到了退伍季,此时的他毅然向队里提出了退伍申请,还是那双坚毅的眼神,透露着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连长看着他更是心痛不已,他不想这么一个铁血战士就这么满腹遗憾的离开部队,又不想打搅了他原本单纯的人生,当他下定决心时,或许再多的劝说都是多余的,就让它去吧。

老班长王占堂看出了我的心思,及时地找我谈心,晚饭后,我俩漫步在林间的雪路上,路是人在雪地上走过后留下的一串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凹凸不平,有时候身体碰到树枝,小树上的雪还会掉到脖子里瞬间化成水,顿时就能感到身上有一丝丝的凉意。

最朴实无华的一句话也是最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他不禁回想到自己当初为何选择来当兵,当初又如何一步步从不起眼变为班里的佼佼者,如何在别人的冷眼和绝境中踏出一条血路,自己当初又如何痴迷于铁血和荣耀。这时他有了答案,他决定浴火重生,重新拾起对荣耀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渴望。

那年的春节是二月十八日,新兵训练结束也就是十四五号的样子,这时候老兵们都在忙着过节的事,有的在排练节目,有的赶制灯笼,炊事班在做豆腐,胆子大的老兵在杀猪,枪法好的干部和老兵们还扛着半自动步枪上山去巡视猎物准备收获一两只野猪、孢子啥的为连队的会餐添上几道野味。我们这些新兵大都忙着洗衣服或写家信,“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我们这些入伍的新兵,第一次在外过春节,思乡之情更是难以倾诉……

9月7日穿戴好崭新的军装,佩戴好大红花,他终于体会到此生从未有过的荣耀感。

太阳在慢慢地升起,阳光透过树枝折射成一束束白光,照射在林间的小路上,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出了它的明媚。

2015年9月3日在回乡的列车上刚刚摘下胸口的大红花,旧戎装此刻显得苍老了许多,突然想到今天的胜利日阅兵式,他举起手机观看网络实时直播的画面。刚看到他曾经所在的阅兵方队昂首阔步走过天安门时,每一声铿锵有力的步伐都像是一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

春天来了,雪在慢慢地融化,溶进了土地,滋润着万物,树木也开始在慢慢地发芽。雪化为水化开了河冰, 河水像卸了闸的洪水汹涌奔腾,声音洪亮如虎啸、如狮吼,一路奔波汇入江河,融入大海……

六年前,他就是看着别人的荣耀,才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走上这条迷彩路。可今日荣耀终究还是别人的,他一头扎进了洗手间,想避开众人目光交汇于自身的狼狈,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再也不想压抑内心的不堪,任凭泪水划过脸庞。曾追求过无数次的荣耀,终究不过是梦中泡影,千百次即将抓住的瞬间却又咫尺而别。面朝着镜子,看着自己苍老憔悴的面容仍残存的泪滴,他掏出纸巾想擦去这最后的遗憾,突然间,那枚象征着军旅路的国防服役勋章掉了出来,他立刻俯身拾起勋章,凝视了许久,他不由得笑了出来。此刻,他内心的荣耀已融进着沉甸甸的勋章之中,虽然此生没有机会昂首阔步走过天安门,但至少为了戎装,为了这枚勋章和头顶的大帽徽付出过,也因这身迷彩荣耀过。

紧张的部队生活让我感到时间像飞一样地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三月,伴随着早春的到来温度也开始升高了,雪也变了模样,这时候的雪如鹅毛一样飘飘洒洒,满天飞舞。冬末春初,乍暖还寒,由于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早晨,晶莹的冰霜挂满枝头,这就是雾凇,美丽皎洁的雾凇,晶莹闪烁,象盎然怒放的花儿、象高山上的雪莲,把深山点缀得繁花似锦、壮丽迷人。

终于在进驻阅兵村的第20天,他还是倒下了。那天的军姿训练中,从一开始他的双腿就开始剧烈颤抖,疼痛,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极力想要克制,拼命地咬紧自己的嘴唇,直到鲜血已经顺着下巴滴到了衬衣领上。

晚上,明月高照,一盏盏多姿多彩的灯笼都挂在了营房的门前,有圆圆的,有方圆的,有的灯笼还有小人在转动,有的灯笼穗在清风的吹动下微微的飘动,灯笼里的蜡烛与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白雪遥相呼应,透过红红的灯笼把周围的雪地映得一片通红,圆圆的月亮像银盘挂在天上,红红的灯笼像萤火虫在雪上飞舞,闪闪的星星像珍珠散落在天空。

想起在训练场上留下无数的鲜血和汗水,那无数个为梦想为荣耀而不眠的深夜,他不禁仰天长叹。

   一下火车我就感到有一股凉气直往袖口、领口里钻,全身从里凉到外。 在车站的广场上,我被分配上了四营七连的《解放》牌敞篷汽车,接站的老兵发给我们新兵每人一件羊皮军大衣,穿上军大衣身上还是不觉得暖和。站在敞篷汽车上,睡意早已被刺骨的北风吹的无影无踪。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刚下过的雪被绑着防滑链车轮搅的雪花四溅,本来就不宽的路被过往汽车压出了两条深深的辙,车越往前开,山沟越深,不到一个时辰,车就到了部队的驻地。这时候天也开始放亮了,下了汽车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好一个了得啊,我被周围的美景惊呆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山坳,两边高山耸峙,峡谷地段的山脚下有三排红砖瓦房,与瓦房并排的一侧有一个篮球场,在篮球场的后面是个猪圈,猪圈的后面还有一块菜地。瓦房的前面有个斜坡,斜坡的前面是条小路,小路旁边就是一条不是很宽小河,河床被冰雪覆盖着,冰雪的下面能清晰地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山上山下一片白雪皑皑,营房四周的雪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眼前的高山峻岭,丛林密布,红松、水曲柳、黄檗、椴树、柞树、榆树、白桦、胡桃楸及杂木数不胜数,很多树虽然都已没了树叶但还是那样的挺拔,唯有红松郁郁葱葱,虽被白雪覆盖仍不失它的坚韧和顽强。一只灰黄色的松鼠,站在倾斜的树枝上嗑着松塔上的小松子,山坡上、河道旁、菜地里野猪、狍子、野兔等各种动物留下的脚印随处可见。出于好奇,我走到河边捧了一把雪想握成一个雪球,可雪像一颗颗细小的金刚砂怎么也握不成团。

2013年3月,队里传来消息,今年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将在天安门举行隆重的阅兵仪式,听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激动的要飞起来,当即向连队表达了他参加此次任务的愿望。连长微微抬起头注视着他,那双渴望坚毅的目光下又透着些许蠢蠢欲动。连长明白,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刚毅无比的年轻人。

春节过后,部队就要开拔执行任务了,我所在的排是四排,也叫留守排,主要负责留守阵地和看守营房,部队外出野营训练或执行任务四排很少参加。看到其他排同年的战友和老兵们一起训练,操作装备,那种热火朝天的场面真是让人羡慕,又联想到他们即将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去完成一项神圣而庄严的任务时,一种悲观的情绪在心里油然而生……

嘹亮的军歌响起,他高声附和,不,那是呐喊,呐喊出此刻的神圣和光荣。班长眼含泪花,为他戴上军衔和帽徽,他庄重回礼,终于体会到那份独一无二的荣耀,终于体会到那肩章和帽徽的分量,对于他来说人生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刻,不过此时。

    小时候我就喜欢雪,每到冬天来临,都特别盼着下雪,因为雪后是小伙伴们最欢快的时候,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开心。雪人的眼睛是用黑煤球做的,远远看去一双大眼睛 炯炯有神。大连的雪很柔软,轻轻一握就成了一个雪球,抛到身上也不是很疼,并能被撞击的粉碎。

听到这番话,他既兴奋又感动,终于这荣耀的种子开出的嫩芽开始茁壮成长。在医院休整了两周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返回训练场,还是一如既往的拼命,一如既往的毫无保留,时间也如他踢出的正步,每一天都极不平凡,却又毫无波澜。

那天的谈心,班长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可我的思想通了,从那以后我的工作劲头比以前更足了,后来还是班长推荐我做了连首长的通信员。

经过严格的层层选拔,他成为进驻北京阅兵村的参训人员,临走前,连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希望在电视上能看到你最军人,最血性的一面。他庄重地回向连长敬礼,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

      雪对北方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年年都能看到下雪,我喜欢雪,不但因为雪的洁白无瑕,还因为雪能净化空气造福人类。有一句农谚“瑞雪兆丰年”就是预示着来年庄稼获得丰收的预兆。

可当他真正的走进这梦想中的军营时,孤独和痛苦,使他几乎忘记了当初选择从军时的荣耀。每天固定程序般的生活,严明的纪律以及近乎变态要求,使他无所适从。面对着铁打一般的生活彷徨和迷茫,占据了他内心除训练外的仅有空隙,那个阳光自信的他渐渐的开始怀疑和否定自己,曾经的那个天之骄子怎会变得如此落魄不堪?

随着太阳的升起,雾凇也慢慢地消失,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2013年11月,庄重的授衔仪式如期举行。从今天起,他将正式加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光荣的队伍中,第一次穿上常服,挂上军衔,带上大帽徽,站在镜子前回想起曾经的摸爬滚打,曾经的铁血历练则更显今日肩章的沉重,红帽徽的光芒。

一个月的新兵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发领章帽徽的那天我们都高兴的不得了,因为我们从今天起将正式成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了,老兵们拿针线帮我们把红五星和红领章缝在绿色的军装上,大家急不可待地等着坐车去几十里外的石湖军人照相馆,照几张英俊潇洒的军人照寄给父母、寄给同学、寄给一起玩耍的小朋友,分享部队的生活,军人的英姿。

就在最后,转身向这两年,这730个日日夜夜挥手告别,曾经的光辉和荣耀终究还是渐渐离他远去,他也始终没能站在荣耀的最高处……

四月的阳春,春意盎然,拂面的春风吹绿了山林、吹绿了草地,部队执行任务胜利凯旋,绿色的军车、绿色的武器、绿色的军装与绿色的山林、绿色的草地汇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彼时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拼命,但他自己明白,他不甘心成为别人眼中的弱者,他不甘心,荣耀的烈火就这样被浇灭。终于,他再次成为别人眼中的骄骄者。

     石湖的雪却很坚硬的,那种细细碎碎的雪,被风吹到脸上特别的疼。

2009年,那时的他还在上初中,坐在电视机旁看着国庆60周年阅兵式。铿锵有力的步伐,帅气的军人使他怦然心动,不能自已,看着别人的荣耀,他万分羡慕,从此便开始没日没夜的憧憬这热血激情的生活。

腊月三十的下午连队的文艺演出在饭堂里开始了,连里要求全连四个排每个排都要出一到两个节目,演出是从一排到四排的顺序进行的。一排于天治表演的山东快书“奇袭白虎团”;二排李延军、唐立忠、熊勇表演的魔术“吐乒乓球”;三排表演的是“双簧”;四排表演的是“三句半”,整场演出气氛热烈,掌声一片。

9月2日最后一次点验,行囊已打包完毕,除了那套给自己带来无数荣耀的老常服和有些发黑的国防服役勋章,其余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在这绿色的世界里,在这深山密林中,在一个悬崖峭壁下,我发现了一块还没融化的小雪地……

可光明是什么,远方又在哪里,他尚不知道,但梦想和荣耀的分量他一定知道。

部队的第一顿饭是面条,这可能与中国人的传统习惯有关吧,俗话说的好,“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有安心和长远的寓意吧。

这样枯燥艰苦的训练持续到一周的时间,他的膝盖便肿起了高高的一块,这是新兵时留下的老毛病了,因为之前跑步时膝盖过度磨损,年纪轻轻的他膝盖里就留存了大量积液,再加上这些天高强度训练,使得他的骨膜炎再次发作。每次训练时他都紧咬着牙,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生怕教官看出什么异常。可那种钻心的疼痛岂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很显然这样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再继续接下来的训练了,躺在病床上的他却无心养病,恨不得立即从床上飞起,飞奔向训练场,只恨这两条不争气的腿,无法支撑起这本就清瘦的身躯。

终于,时间的步伐踢到了7月末,眼看着距离天安门越来越近,他所在的方队也即将进行最后一次调整,为了使整个方队看起来更加整齐,并结合了前期的训练效果。队里需要对所有人员进行排查考核,最终会有五名队员离开训练场。

当他坐上回乡列车的那一刻,一切都将从新开始,庆幸的是,他将为新的荣耀踏上又一段征程,可这份荣耀又有谁能明白呢?

就在他几乎崩溃将要选择放弃时,班长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他:是个男人,就应该向着远方,即便再艰难,即便倒下脚步也要朝前。

终于,他站在了阅兵训练场,这里的训练比老连队要严酷得多,每天早上5点钟就要起床,开始内务整理,早饭过后就开始军姿训练。四个小时,在这伏暑天里不到一会儿豆大的汗珠就挂满了脸颊,30分钟过后,汗水已经浸透了厚厚的迷彩,但他仍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石佛。到第三个小时,汗水已经顺着衣角滴湿了一大片水泥地,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但他仍努力的控制控制……终于等到教官的一声哨响,上午的训练结束,刹那间,他双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当战友将他抬走时,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已经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公布名单的时候,前一秒还胸有成竹的他下一秒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一时间难以承受。这一天距离9月3号不过30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淘汰,近在咫尺的荣耀明明已经握在了手心,此时却又渐行渐远,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现实总比梦境来得痛苦得多,心中那个悸动的烈火瞬间被浇灭,近60天来的坚持就这么被打入记忆的深渊,换做是谁都无法轻易释怀。

面朝的老营房,在庄重的敬下一个军礼。背着行囊带着红花,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热闹,没有人山人海的欢送队伍,他只想静静的走,静静的告别。

此刻,作为连长的他有太多想说的话,可在这种场景下又显得过分多余,最后一次敬礼,最后一次拍拍他的肩膀,他终于如释重负,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荣耀的压力,再也不用背着那重重地壳,拼命的奔跑,拼命的拉单杠,拼命的站军姿踢正步,直到呕吐不已,直到鲜血直流……

出征!

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前几次的考核他的成绩都一直是最好的,如果说此时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天安门广场,这一点不为过,可就在最后一项测量身高时,由于离方队的整体要求相差两厘米,最终还是被队长忍痛割爱,将它列入到淘汰人员的名单。

此时教官走了过来,看到他剧烈颤抖的双腿便相俯下身想要扶紧他的双腿,可他一头栽到了地上,双腿仍在不停地颤抖,嘴唇依旧在流血,甚至连牙齿都没有松开。

中午稍作休整,下午又投入到训练中去。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生怕失去这难得的机会,为了荣耀,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下午是4个小时的正步训练,他所踢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量,没有丝毫保留,所以每当片刻休息时,他便如虚脱似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但只要哨声响起,满血的他就如重生一般,从凳子上一跃而起。

此刻,他寝食难安,内心也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害怕队长告诉他由于身体的原因,他将无法参加后续的训练。他害怕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在此时付之一炬。最后队长的一席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入院第二天队长便来到医院看望他,他在训练场上的表现队长也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对于这样的战士队长是打心底里佩服,看着他的神情,队长什么都明白了。“你现在就是安心养病,只要不耽误后续的训练,我一定把你送到天安门。”队长如是说道。

从那以后,他开始蜕变,他不再想是别人眼中的弱者。操场的跑道上一遍遍刷新着他的足迹,一个个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到他喘粗气的声音,和在跑道上不停挣扎的身影,直到双腿发软坐在草丛边呕吐,稍作休整后擦掉嘴角的污物重新开始。单杠训练场为能努力多拉上去一个,隆冬之时,仍手握铁杠,直至双手麻痹无力屈伸,直到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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