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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那片蓝色澳门新萄京最大平台

时间:2019-12-22 11:06来源:古典文学
现在每次回家都听妈妈叨咕着,这几年,咱村也不知是怎么了,家家都有钱了,可得的病越来越奇巧,年轻轻就走了的也越来越多,人怎么就变得那么脆了呢? 南园村,是远虹县一级蔬

现在每次回家都听妈妈叨咕着,这几年,咱村也不知是怎么了,家家都有钱了,可得的病越来越奇巧,年轻轻就走了的也越来越多,人怎么就变得那么脆了呢?

澳门新萄京最大平台 1 南园村,是远虹县一级蔬菜基地,离县城只有几里路。这块肥沃平坦的绿土地滋养了城区一代又一代人。现如今,土地被征、废水污染,令人揪心……
  
  (一)
  
  天刚一放亮,草儿便起床把头天晚上准备好的芦蒿一把一把地放进摩托车后面的柳条筐里。
  “干啥!干啥去?”草儿妈听到外面有动静,一边大声问,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妈,我赶早市去,到城里卖芦蒿。”
  “卖什么芦蒿,就你缺心眼,这东西能卖多少钱一斤?”妈劈头盖脸的噱下来。
  “妈!”草儿扬起弯弯细细的眉毛,不明白妈为什么这么反感她芦蒿。
  “死丫头,我说你傻不傻?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绣花厂领点活来做做,你咋就不开窍呢?”
  “妈,卖芦蒿有啥不好?这芦蒿是海滩上野生野长的,既不用我们种也不用我们施肥,我们就花点力气去割点卖卖,既丰富了城里人的生活,我们也赚了钱不是两全其美吗?再说城里人都爱吃芦蒿,如果大家都不去卖,他们就吃不到芦蒿了。”
  “你管他们吃到吃不到,你自己吃到就行了。”妈不满地哼哼着进屋了。
  望着妈的背影,草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唉!这个世道真的变了,连妈这个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也像城里人一样,懂得时间就是金钱,懂得在相同的时间要创造出更大的价值了。难怪如今的种田人也惜时如金,谁也没有闲功夫去割这些不值钱的芦蒿了!草儿记得,她七八岁时就帮妈妈割芦蒿拣芦蒿,那时候,芦蒿没有现在这样嫩绿粗壮,还没等它长大就被人割了卖了。一把芦蒿只能卖两毛钱左右,可从没人嫌它不值钱。现在一把芦蒿要卖几块钱了,人们反而嫌弃它了。
  草儿默默地整理着一把把水淋淋的芦蒿,深为芦蒿感到不平。小时候连肚子都吃不饱,芦蒿是乡亲们的救命菜,它不仅填饱人的肚子,也丰富了乡亲们的物质生活。那时候,家家起早摸黑,到海滩去割芦蒿赶早市,等芦蒿卖完了再换点油盐酱醋回来。可现在人们手中有钱了,再也瞧不起这野生野长的芦蒿了。如果是别人这样说,草儿还能理解,可妈妈说出这样的话,草儿感到太意外了。村里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种菜了,更瞧不起卖菜人。难道妈妈也和他们一样,变得自私势利了。
  不!妈不是那种人!妈自己卖了二十多年菜,怎么会瞧不起卖菜人呢。从草儿记事起,妈就是南园村有名的卖菜大嫂,方圆十几里路,谁不说妈的菜干净,清爽、整齐,谁不夸妈勤劳,厚实,善良,妈卖菜从不短斤少两,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吃亏。一年365天,除了刮大风下大雨,妈哪天不是天不亮起床,披着满天星星回家。春天时,妈挑的是芦蒿、草头、荠菜、兰花草;夏天时,妈挑的是青菜、豆荚、韭菜、辣椒、西红柿;秋天时,妈挑的是毛豆、南瓜、茄子、地瓜;冬天时,妈挑的是大白菜、胡萝卜、土豆、红萝卜。妈总是头一天晚上就把菜准备好,再盖上两条湿毛巾保湿。她和妹妹还在睡梦中,妈就挑着担子踏着露水,步行几里路去县城,等她赶到菜场时,天刚蒙蒙亮,妈要趁早市把蔬菜卖完,再赶回家下地劳动。那时候,蔬菜不值钱,一担菜只能卖几块钱,逢到刮风下雨时,蔬菜不好卖,妈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一声一声地吆喝着:“阿要青菜、萝卜、豆荚、西红柿!韭菜便宜卖喽,一角洋钿两斤!”妈就这样一担一担地把菜卖了,又一毛钱一毛钱地把钱积累下来,不仅让她和妹妹吃好穿好,还给家里盖起了三间大瓦房。
  那时候,家家都穷。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几瓣花,妈妈去县城卖菜,宁愿挑着担子跑几里路,也舍不得花两毛钱乘公共汽车。有一次,妈妈昏倒在路上,多亏邻村的李大妈救了她。
  “草儿妈,你要钱不要命了,一大早空着肚子卖菜到现在,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啊。”李大妈端着糖水对妈说。
  “大妈,多亏您。现在好多了。”
  “你是饿的知道吗?我明白你一个妇道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可你也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李大妈心疼地对妈说。
  “大妈,谢谢您。”妈流着眼泪回来了。
  妈,难道这些您都忘了吗?草儿知道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也不缺钱了,可这芦蒿也是钱呀。草儿想不通,为什么人有钱了,反而变得懒惰了。别说是挑着担子卖菜了,就是空着手也不想跑路了,甚至连挤公共汽车也都不愿意了,一家赛着一家似的都买了车子。
  卖完芦蒿,草儿骑着摩托车慢腾腾地往家走,一路上她的心里并不平静。草儿没有责怪妈的意思,妈的话也自有她的道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找一个轻松干净能挣钱的工作,可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如果大家都走了地谁种?没有地种吃什么?草儿越想越感到心中堵得慌。说实话,草儿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姑娘,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卖芦蒿并不是为了多赚几个钱,她也不满足仅弄点芦蒿去卖卖这么简单,她想考察一下市场,如何把剩余的土地利用起来,保证土地四季常青,把种菜卖菜当作一番事业,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自身价值。
  
  (二)
  
  南园村的姑娘都有一种得天独厚地优越感,不为别的,就是这块肥沃的绿土地,也让她们自豪几分。都说南园不仅是土地好,连姑娘都长得水灵清秀。就说草儿吧,不仅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就连手和脚都长得细细巧巧。走在城里,谁也不会相信她是一个种菜人的女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靠种菜、卖菜,南园村“发”了。咐近种粮食的村子远远没有南园村富裕。如果说南园村的姑娘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感,那么南园村的小伙子就更是身价百倍了。姑娘们都不愿意离开这片肥沃的绿土地,更不愿嫁到外村去,都想在南园村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可南园村的小伙子们更是百般挑剔,即使自己本身条件不是很好,也要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做自己的新娘。
  俊生,是南园村姑娘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不仅人长得帅气,家庭经济条件优越,还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村长爸爸。在南园村众多的姑娘眼中,俊生就是自己一生中最理想的男人。有多少姑娘请人为自己牵红线,可俊生偏偏爱上勤劳朴实、心底善良的草儿;他有事没事围着草儿转,情窦已开的姑娘何尝不知道俊生的心思?
  正当南园村人干得红红火火、大发蔬菜之财的时候,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盖起一座又一座工厂。不知不觉中,南园村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少。失去土地的小伙子和姑娘们进城的进城,进厂的进厂。土地沉寂了,再也听不到小伙子和姑娘们的笑声、歌声。在人们看来,草儿和俊生他们迟早也要离开南园村的。
  那天俊生打电话约草儿来梅林公园见面,说想找她谈点事情。
  接电话时,草儿就感到耳热心跳,仿佛她和俊生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事。可在事情未挑明之前,姑娘的心也是多虑的。她一想,这不可能吧,村里的姑娘谁不羡慕俊生的人品,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幸福富裕的好家庭,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平平庸庸的丑八怪呢?想到这些,草儿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想得臭美,别自作多情了。”虽然四周没人,可姑娘的脸还是红了。
  放下电话,草儿一路小跑来到公园。俊生已在那儿等着她了。
  “草儿……”
  “哎!什么事这么着急要见我,还非到得公园来。”听到俊生叫自己,草儿一边说一边向俊生走来。
  “草儿……”当草儿来到俊生面前时,俊生轻轻地叫了她一声,目光中充满柔情。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话没说完,草儿感到自己的脸也在发烧。
  “草儿,你说说我这个人怎么样?我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要实事求事说,不许净说好听的话。”
  “这……”草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她明白这句问话的内涵,一时羞得满脸通红。
  “坐下吧,草儿,考虑几分钟再回答我。”俊生指指身边的长椅,轻轻地护着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不回答行吗?”
  “不行!你的看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这……”一种幸福和感动涌上草儿心头,她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你为人憨厚,性情温和,乐于助人,率直自重。是一个……”俊生用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好了,好了,谁让你尽说好听的话!”
  “那说什么?说你不好?我们不仅是同一个村里人,还同学三年,你忘了?我不会平白无故说一个人的好话,也不会平白无故说一个人的坏话,总得实事求是对吧。”草儿撅着小嘴巴,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真的生气啦?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问你。”
  “该!但你要告诉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俊生一时被逼红了脸,“还……还能有什么意思?我喜欢你,就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
  草儿感到透不过气来,一种幸福的窒息感使她一阵慌乱。她和俊生初中时同学三年,自己一直喜欢他,她也知道他们班的女生都喜欢他。可那时候,她只能把喜欢默默藏在心底。初中毕业后,为了减轻家里的生活负担,她没有读高中,一直留在家里帮妈妈种菜和卖菜。三年后,俊生高考仅以几分之差落榜了,也留在了蔬菜队。他爸爸曾托人让他参加高考复习班,来年再考,可他却愿意留下来跟电工学安装电器和修水泵。他种瓜,种菜样样能。在村里,不管哪儿的水泵坏了,只要打个电话他就到了,他会竭尽全力及时修好。如果是管道堵塞了,里面再脏再臭,他都毫不犹豫地下去清理,从没有过一句怨言。全村人谁不夸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青年。
  “草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看到草儿沉默不语,俊生一阵失落。
  “傻瓜,谁说我不喜欢你!”草儿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说。
  “真……真的喜欢我!”俊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抱起草儿大声说。
  “放下我,快点。你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
  “不!不怕!”俊生憨厚的笑着。
  “瞧你这傻样,我可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看你爸爸是村长,也不是看你们家有钱,我只是喜欢你这个老实人。”
  俊生明白,草儿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去年化工厂招工时,村里给了她一个名额。当时很多人都想去,有一个叫红香的姑娘吵着闹着一定要去。红香是村里的喷灌管理员,每天只要打开水泵开关,然后坐在田头的小平房里隔着窗子欣赏水龙头播雨降雾的景观。风吹不着,日晒不到,是一个清闲的好差事。可红香闹到村里,找到俊生当村长的爸爸说:“李村长,这个名额你一定要让给我,我哪一点不比草儿强,我高中毕业,草儿初中毕业。再说我哥哥还是现役军人,就是照顾也应该让我去。”
  “草儿家比较困难,她妹妹还在读书,让她去村里也是出于照顾。”
  “凭什么要照顾她们?”
  “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呀,红香,你的工作够轻松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你去好不好。”村长哄着她说。
  “不好,凭什么不让我去?凭什么?”
  正在红香哭闹时,草儿来村里交填好的表格,一看到这种情况,就对村长说:“大叔,您就让红香去吧,我这张表就算作废了。”
  “草儿,这可是个大厂,你不去会后悔的。”村长看着草儿,目光里有赞赏,有同情,也有怜惜。
  “不会的,大叔。菜总要有人种吧,大家都不种菜吃什么?”草儿平平常常的一句话感动了村长。
  “好闺女,大家都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红香教会了草儿怎么开水泵,从此这个小屋就成了草儿的小天地。
  这次的梅林公园约会,明确了两个人正式的恋爱关系。在老人们的祝福声中,也不免夹杂着南园村姑娘们的嫉妒声。
  
  (三)
  
  “草儿,我刚租了新片子《篱笆,女人,和狗》,去我家看录像好不好。”晚饭后俊生来找草儿。
  “俊生,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我不想看录像。”
  “你怎么也学起城里人来了?土生土长在这里二十多年,还没看够呀?”
  “没看够。俊生,你没发现我们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是我们却过得很空虚吗?”
  “怎么了,草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听说电厂又来我们这儿征用土地了?”
  “是呀,手续都办好了。”
  “手续都办好了?”听了俊生的话,不知为什么,草儿突然感到心中一阵不安。
  “是的。我爸爸说,这次我们都要进电厂,能进多少进多少,电厂建在我们这里,也是为我们南园村的孙后代造福。”
  “俊生,如果我们这里真的一寸土地也没有了,那将会是什么模样?你认为这真是为南园村的孙后代造福吗?”
  “这……我真的没想过。”
  “俊生,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该我考虑,可我总感到心中沉甸甸的。”
  “草儿,你想那么多干啥呀,马上电厂招工了,我们都去当工人,管他有没有土地呢。”俊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草儿一阵心痛。
  “唉!如果离开了土地,我们还有什么?我们要生存,生存就要吃饭,离开了土地我们吃什么?如果把土地都征用了,那会给我们子孙后代带来严重的威胁。”草儿心痛地说。
  “这……有这么严重吗?”
  “俊生,我们去南山坡看看好不好?”
  “南山坡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是光秃秃的一片。”
  “就因为是光秃秃的一片,我才让你陪我去看看。”
  来到南山坡,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窒息。俊生捂着鼻子说:“这味道太难闻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是我小时候听过最伤感的一个故事。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所以认为它只不过是一个故事,但大人都说这事是真实的。 那片竹林还在,只是几十年前因为被大火烧过,曾经茂盛的竹林变成现在的一片废竹墟。 当然关于这个故事的那条村已经不存在了。那是一条封建愚昧的村落,那条村也是因为一场大火而变成废墟,现在是养猪场。 故事是这样的。 河对面曾经有一条村,村名听起来不但俗,而且有点可怕,叫什么招魂村。 听说那个年代那条村男女结婚都是由村长安排,双方见一面,合不合心意都得走在一起,然后生儿育女。 自由恋爱,未婚就有孩子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村长会采取最严酷的手段对待那样的男女。 比如将那对相爱的男女捆着一起,然后叫村民用开水烫,扔石头,甚至真的将怀有孩子的女人装到猪笼里,放到河里浸,活生生弄死她跟她肚里的孩子。 所以一直以来,那条村的年轻男女都是麻木地结婚生子,就算有看对眼的,内心真正喜欢的,也不能表露出来,要硬生生扼杀自己体内生长的情素。 村长叫蒋富,村民背地里叫他狗富。狗富在村里横行霸道,他说天就是天,说地就是地,是典型的黑心土财子。 狗富虽然横,但他也懂得收买人心来保住自己村长的地位。 他出钱筹建祠堂,收买一些心眼坏的地痞,向村民灌输迷信思想,说他是神的化身,降临这个贫穷的村落,目的是带大家脱离苦海,让家家户户都不挨冻不挨饿,甚至可以变成富人。若不听他的话,会得罪神灵,惹祸上身。 饿怕了的村民对他的话都信以为真,吃着狗富开完大会派分的猪糖饼,幻想着有一天吃土粮穿棉袄的日子。 听说狗富年轻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是村里的一支花,后来那个女的嫁了比狗富有钱的人。 狗富现在的老婆长得很丑,比猪还丑,这是村民偷偷说的。他老婆不单丑还凶恶,曾经把狗富非礼过的一个女人,活活骂成是那个女人勾搭狗富,逼到那个女人被自己老公打到忍受不了,最后跳河自尽。 如果狗富不是娶了那个又丑又凶的女人,狗富不会有今日的地位。狗富的儿子是傻子,好几岁了就只会说,吃吃吃。 狗富心理严重扭曲,他最见不得别人俩口子恩恩爱爱,还有就是别人有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最爱看到的是丑女配俊男,或是俊男配丑女,再加上一个痴呆的儿子。这样他心理才平衡。 所以他帮人配对后,还要从中作梗,让别人好端端一个家非要搞到鸡飞狗跳。 整条村被狗富这个村长搞到乌烟瘴气,家家不得安宁。 村里最穷的要算六婶,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有个女儿叫竹兰。竹兰出生那天就是她爸离开人世的那天。 这是悲剧的开始。 那天六婶在家等自己的老公,一直到晚上都不见他回来。六婶就挺着大肚子出去找。 那天一直都行雷闪电,六婶摸索到二公里外的竹林的时候,刚好被一个躺在地下的人绊倒。 一道闪电下来,六婶看清楚地下那个人的脸,是她早上出去一直未归的老公。她老公已没了气息,并且全身乌紫,像被火烤过一样。 六婶悲痛欲绝,偏偏这个时候她肚子剧痛起来,孩子提前半过月出生了。 幸好有村民发现了她们,才保得住她们母女平安。不过,六婶的女儿—竹兰,从此就被狗富这个村长俩口子唱成是扫把星下凡,不单克父母,还克整条村。 狗富还很有其事的召集所有村民到祠堂说事。说六婶这个女儿,不安神的安排,提前出生,激怒神灵而导致行雷闪电劈死自己的父亲。 所以如果村民容许六婶的女儿留在村里同样会得罪神灵,同样会被雷劈死。 狗富的这些话,搞到村民人心惶惶。结果大家都同意将还未满月的六婶的女儿掉到河里淹死。 狗富这样残忍对六婶,无非是想报私仇。因为上次他的傻儿子无缘无故跑到六婶面前对着她的大肚子捶了两拳,当时六婶肚痛得厉害,气不过就说,走开,傻子。 这句话刚好被狗富的老婆听到,还以为六婶一直都欺负她家傻儿子。www.5aigushi.com 回家后,狗富老婆对狗富添油加醋说六婶如何欺负他家儿子。对这件事,狗富一直怀恨在心,时刻想找一个机会弄死六婶。 最惨的是六婶,她还在坐月子。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死都不肯松手。最后孩子还是被狗富的老婆抢走。六婶哭晕在自家门口。 狗富的老婆把抢过来未满月的竹兰交到村里最老实并和她有点亲戚关系的忠叔手里,叫他当晚将竹兰掉到河里淹死。 那晚忠叔抱着竹兰在河边坐了足足两个钟。他看着手里的孩子,老泪纵横说,孩子你不该出生在这个村里,你出生得不是时候啊! 忠叔准备放竹兰下水的时候,竹兰咧开嘴对忠叔笑。最后忠叔下不了手,只好把竹兰抱到二公里外她出生的地方,那片茂盛的竹林。 忠叔说,能不能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六兄弟命苦,走得早,没想到你比他更命苦。当年我饿晕在你家门口,曾得到六兄弟一碗粥水才得以保存一命。良心上也只能做到这样,若你造化不好,也不要怪任何人! 忠叔跌跌碰碰走回家去。回去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离开人世。 自从孩子被硬硬生生抢走后,六婶就变得痴痴呆呆。不是跑到竹林里笑就是跑到河里哭。 多年后,村里开始传说竹林里闹鬼。因为有人半夜看到有个小女孩在竹林里跑来跑去。 并且有人看到那个小女孩跑到六婶家里,对着六婶唱歌。 那个女孩总是半夜来半夜走,而且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村民说是六婶的女儿的鬼魂回来了。 六婶也不再痴痴呆呆,也不再跑到竹林里笑河边里哭。

福强,今年才四十出头,正年富力强的时候。我和福强是小学同学,并且坐了好几年的同桌。他聪明,就是太淘气,老师不安排他和我坐同桌,他就上课故意捣乱,老师只好劝我,和他坐同桌。在学校剧团里,他总是抢着演我的哥哥。在学校体育队里,他总是帮我提着篮球……有一次,几位妈妈在一起剥花生,我和他也在帮忙,有位妈妈开玩笑说,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他美滋滋地看着我乐,气得我再也不理他了。

孙三蔬菜大棚被新建的轧钢厂收去了,卖了二百多万,盖了新楼,整天什么也不干,到处溜达,喝酒,得了脑溢血,一阵工夫,没到医院就死了。钱六,好好的人,骑着才买的新摩托车,突然间,手松开了车把,死了……

爸爸三年前走的,妈妈一个人形单影孤,我就经常回家乡陪妈妈。可能是失去爸爸的伤感,对死的感觉总是恐惧吧。总觉得不多日,这儿就要死一个人。哀乐声声,啼哭片片,心总是被伤感淋得湿漉漉的。我记得小时候,这儿可不是这样,很久会逝去一位很高龄的老人,大家都称为喜丧,出殡的时候,没有那么悲伤,好像有点瓜熟蒂落的感觉。大人小孩子还抢发糕吃,说是能够长寿的。

我买了点水果,到了他家楼下,他的夫人把我接到家里。他家有三层小楼,家里装修豪华,和城里不差什么。他已骨瘦如材,干咳着,看到我,眼里放出光,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坐不起来,我连忙示意,让他躺着。

我考上了大学,他回乡务农,主动要求当生产队长,后来又当上了村长,领着乡亲们搞副业,建厂子,把一个封闭的小柳树山村,搞得红红火火。他听说市里要建一个工业区,把市里的一些大企业搬迁出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哪个村不抢?福强,想尽了办法,找人托关系,请客送礼,硬是把一个工业区争取到了村里,村里地都卖给工业区了,大家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了。房子也增值了。家家户户都有钱花了。村子里吃上了自来水,修了柏油马路,路旁是鲜花,连路灯都上去了,晚上再也不黑了。

让我难过的是,村长福强也倒下了。

种地的那个老实巴交的王二也发财了,他家的地还有果园,被一个新建的化学厂占了,一下子给了他三百多万元。夫妻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下辈子钱也够花了。可是王二的老婆却得了癌症,沈阳,北京,前前后后去了好多趟,花掉了他家卖地的几百万,人还是走了。如今王二不知到哪打工去了。

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同学们的情况,我为了鼓励他,极力贬低自己,赞扬了他给这个村带来的巨大变化。他淡淡地笑着。等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说,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你能来看我,我没有遗憾了。他眼睛里含着泪对我说,其实,我是小柳树村的罪人。我一味地追求致富效益,却无形中把小柳树村害了,老天已经在惩罚我了。

前年六十刚出头的二舅走了,二舅妈一边哭也一边念叨,咱家的地被新建的木器厂收购了,给了好多钱,你还没花几个呢。才盖起来的小二楼,你没住上几天,就得了怪病走了,真没有福气啊。

拿锄头的手,如今都当上了工人,小伙子们骑着摩托车,开着轿车去上班,小姑娘们穿得花枝招展去逛街,去美容。每一家都建起了新房子。大家都夸福强是能人。

这么多年,我很少回来,即使回来,我和福强也基本不联系。这次我听说他病得厉害,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在妈妈的劝说下,我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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