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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版权路上的悲喜与惊心德晋登录

时间:2019-11-22 02:13来源:古典文学
中国论文网陈大爷的《核桃》一炮而红,林初童还来不及高兴,陈跃就因为她有男朋友的事,开始跟她闹闭关修炼了。可是谁来告诉她,都快辟谷成仙的陈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高

中国论文网 陈大爷的《核桃》一炮而红,林初童还来不及高兴,陈跃就因为她有男朋友的事,开始跟她闹闭关修炼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都快辟谷成仙的陈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高层大会上?而且还成了她的顶头Boss? 他穿西服,打领带,坐在这高高在上的位置,此时此刻,却左手一把刀,右手一个苹果,温暖的笑容有些不合时宜。 他居然在大会上削苹果! 什么情况? “陈跃,博大董事长,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宇宁对林初童说,“苏公子。” 这一刻,林初童觉得自己耳鸣了整整十秒。 “苏公子”三个字简直如雷贯耳。 林初童对于苏公子的敬仰之情,早可以追溯到她念高中那会儿,第一次拜读苏公子的处女作她就成了他的铁杆脑残粉。对于他十年来创作的三十本小说,她如数家珍,每一个人物、每一个情节都铭记脑海。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她是一步一步看着他成神的。 人气顶尖网络写手、作家富豪榜首富、入选福布斯中国名人榜等殊荣,对他来说并不是大的肯定,他努力不懈的动力,是数以亿计的忠实读者群。 一个作家想要赚大钱,那么其作品就会变得商业化,但苏公子却跳出了这个怪圈。他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涉及一种新的写作题材,并且每部新作都非常出彩,从没有让他的书迷失望过。作为他的书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他但凡有新作连载,便每日一万不断更,也因此培养了一大批忠实铁杆粉,且数目不断扩大,自然也包括林初童这种元老粉。 他出的每一本书她都买了,一本不落,她是十年级别的元老粉。 她可是为了他才决定做作家助理这一行的。 没想到,和他共住一个屋檐这么久,愣是没发现这珠玉蒙尘的真大神。 此刻,陈董事长正一边欣赏着她近乎痴呆的表情,一边帅气地啃苹果。 “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苏公子,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新手作家……”林初童结结巴巴地向律师解释。 陈宇宁咄咄逼人道:“我这儿一批律师团坐着呢,你再胡说我可就告你诽谤了啊,陈跃是博大的签约作者,一辈子不解约。现在你私自拿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令一个笔名,经过他本人同意了吗?” 林初童慌了:“同意了!同意了啊!他说要拿去便拿去好了!” 陈跃啃着苹果含笑不语。 陈宇宁说:“未经作者同意就发表了他的作品,我们决定告你侵犯作家着作权!” 林初童愣了一下,脸渐渐涨得通红,眼眶一下就红了。 陈跃赶紧扔了苹果推开椅子大步走过去,低头看着林初童的脸:“吓到你了?开玩笑的,别哭啊!” 林初童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陈跃立刻追了出去,将一屋子律师、董事统统晾在一边。 剧情转变太快,陈宇宁还来不及反应,陈跃就已经带着林初童走了,等他反应过来,又不由得笑了。 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臭小子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他这个哥哥突然有点嫉妒。 陈跃追着林初童进了电梯。 门关上,一层层下降,空间密闭,安静,也挺尴尬。 林初童低头默不作声。 陈跃斜睨了她一眼,只看到她乌黑蓬松的发顶。 陈跃当时被林初童有男朋友的事给刺激了,就找几个哥们儿出去玩几天,准备散个心再回博大,把林初童抛诸脑后。可是他上了飞机,坐了没几个钟头,吃着味同嚼蜡的飞机餐,就开始后悔,宅在家多好啊,可以码字,可以躺在大床上,可以吃着她烧的好菜…… 人就是贱骨头,不出来旅行,看看世界,四处遭遭罪,你就不知道宅在家里原来那么好。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群哥们儿这回玩得是与世隔绝,谁带手机谁是孙子。 登上珠穆朗玛峰顶峰的时候,他对着层峦叠嶂的雪峰,心里想的全是―― 红烧仔鸡,油焖大虾,酸辣土豆丝,水煮肉片,蜜汁排骨,盐�h猪蹄膀…… 一个尼泊尔大叔用蹩脚的中文对他说:“你是不是激动得想要大叫――嗷呜!” 陈跃的脸被风吹得生疼,连日来艰苦卓绝的登顶过程,令他连不屑的表情也冻得没办法摆出来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爬这么高?有病吧我! 但后碍于面子,他还是和一群哥们儿在雪山顶峰拍了张振臂留念照。 哥们儿下山之后还提出再去玩个极地探险什么的,被陈跃一口回绝,全员回家。 他没想到的是,离开北京的这些天,总会不时想起那个呆瓜来。 她如果找不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还会不会继续租住他家对面的房子,并且还不知道那房子的户主已经是他……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没出息,难不成嘴巴被收买了,连心也一道被收买了吗? 那个呆瓜有什么值得惦记? 不过是菜烧得很合他胃口而已。 于是他安排了这一出震撼亮相,想要告诉这呆瓜他的真实身份,吓吓她解解气,没想到一看她哭,他居然慌了。 想到这里,陈跃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我手机没带,刚刚开机,你有事找我?” 林初童半天才说:“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一想到他这些日子以来只是看她智商太低,拿她开涮,她就有点生气,但想一想,《核桃》捅的娄子将会有博大接手处理,就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急着找陈跃变得没什么意义了,因为问题解决了。 她跟他的合作关系也应该结束了。 “现在你已经签回博大,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了。” 陈跃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敢情我这出风光的出场在你这儿完全没达到效果? 故事发展到这个时候,一般人抱大腿都来不及,你这个呆瓜一脸想要踹开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可以同艰苦却不能共富贵啊? 他咳了一下:“我没同意。我要聘你继续做我的特别助理兼经纪人。” 呆瓜,拿出之前的狗腿劲,一脸殷勤地扑过来抱大腿吧! 结果林初童却说:“我想还是算了,我没有那个本事。” …… 陈跃秀气的剑眉拧成一团。 电梯门开了,林初童走了出去,两人来到大街上,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陈跃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打车?” “没钱,不打。” 陈跃问她:“这么多天没见,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夏天已接近尾声,微风拂过,空气里有种炙热散去后的凉意,林初童的刘海也被吹得飘起来,清秀的五官若隐若现。 他这才发现,她其实长得蛮耐看的。 林初童说:“我本来想跟你说,《核桃》这篇文彻底火了,在我们浮光文学网站上也设置了VIP章节,订阅率挺高的,加上那些打赏和全勤奖励什么的,文才发了一半,已经赚了几十万了。” 她终于跟他说话了,这让陈跃轻松不少。 “挺好的,总算没扑街。” “既然这本书赚了钱,那么你之前的开销费用,能不能给报销?” “除了钱,你就真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林初童心想,您到底想听我跟你说什么呢?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却一声不吭地跑了,你这个白眼儿狼,嗯?出门不留口讯,手机不带,QQ、微博、微信一条不回!明明是文学界大神却装成脑残写手,你逗我玩吗?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 两人又走了一阵,速度渐渐慢下来,原本的一前一后成了并肩同行。 陈跃突然说:“小时候发生过一点事,所以我性格有点内向和自闭,自从开始写作,这种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我可以足不出户一整年,也可以很长时间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一直是陈宇宁负责赚钱,我负责创作。创作巅峰期之后,我发现近的作品大不如前,陈宇宁他为了保护我也做过一些努力,我不希望他继续这样做。为了寻求突破,我决定离开这个固定的环境,一个人去了外地。我换过很多专业的助理,但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直到我聘用了你。” “……” “艺术源于生活,美食改变人生。你给了我很多的……灵感。” 大神突如其来的肯定,林初童有点不知所措,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苏公子’这个笔名我可能不会再用,未来也许还有更多的可能,你要不要对‘陈大爷’三个字负责到底?” 林初童又哭了,这回是喜极而泣。 再度建立起合作关系的两人,一扫先前的不快,重新勾肩搭背地上路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做菜的手艺是跟谁学的?”陈跃揉揉她的头。 “我小时候就开始跟我外公学做菜了,他是大厨,我是吃货,咱俩经常没事儿就交流心得。初三那年我做了一道佛跳墙把我妈给吃哭了,因为外公去世了,我的手艺让她想起了她老爸。”林初童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大学毕业之后,我找到第一份工作,凭的是这做菜的手艺,而不是毕业证书。” “我是你毕业后第一个老板吗?” “不,是一个女作家,我为她工作过三年。那时候她正在转型,虐恋不流行就改写美食文了。一开始,她写到半夜饥肠辘辘,书里面的人物在吃什么,她就让我给她做什么,于是我就重操旧业,给她做照烧鸡排、香煎三文鱼、意大利面……接下来,就变成我做什么菜,她就写进书里去,因为亲眼见到我做菜的过程,写起来又逼真又带感,一些减肥的读者深夜看她的书,都能看哭了。” “然后?” 林初童不说了,这也算是她离开那位女作家的主要原因吧。 再后来,女作家写了两年的美食文,虽然依旧很受欢迎,但套路越来越相近,无非是言情结合美食,批量生产。她把精力都放在剧情上,而被她厌倦了的美食部分,就让林初童给她代笔。 女作家说这不是在拿她当枪手,而是因为林初童做的菜越来越出神入化,她把握不住精髓,怕一个细节写得不专业被读者指出来,再说都一起共事三年了,不会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吧? 林初童是个没办法拒绝别人的老好人,作为当红作家,却与她姐妹相称,薪水福利也算待她不薄,只是写个美食部分而已,又有什么不可以帮忙的呢? 于是她模仿对方的文风代写了文中所有美食的部分。 没想到美食的部分渐渐比主要情节更为出彩,很多读者不再满足于两三章才出现一次的美食环节,强烈要求作者多写点好吃的,因为光看着,就像是吃到了嘴里,落到了胃里,实乃人生美事,还大赞女作家大大文笔进步。 林初童很开心。 女作家不高兴了。 一个作家也有她的底线和自尊心,而且她也倦了,美食文写到了极限,确实疲了。 她想再次转型,顺便跟林初童解约。 林初童心知肚明她炒掉自己的理由,而这件事她也决定烂在肚子里,不告诉别人。 “后来怎么没干了?” 林初童说:“因为我觉得我的厨艺登峰造极,应该去酒店当厨子,好过做助理。” 陈跃明白几分,也不再多问。 有了前车之鉴,陈跃给了林初童一把他家的钥匙,方便她进出工作,她简直受宠若惊。 第二天一早,她倒也没有拿钥匙开陈跃家的门一举闯入,而是十分礼貌地按了一下门铃。 没反应。 毕竟之前自由进出陈跃家成习惯了,反正她进去也只是送一份早餐而已,于是就开门进去了。 没想到陈跃正坐在沙发上,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裸着精瘦的上身和修长的双腿,浴袍脱了扔在一旁,身上唯一的布料,就剩重点部位上盖着的浴袍一角。 她脑中有种火山爆发的感觉。 露点了!露点了啊! 他穿成这样坐在沙发上是不是正在做那种羞羞的事啊? 她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 他的手那么尴尬地放在浴袍上是不是想隐藏什么? 呃,他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呢。 好想摸哦…… 无耻!下流!她到底在想什么? “都是男人,你脸红什么?”陈跃突然说。 “啊!哪有?”林初童面红如血,赶紧扭头回避。 陈跃依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忘了你是喜欢男人的。” 林初童:“……” “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初童:“我送早餐给你……” 然后陈跃站起来了,她余光立刻扫到一大片肉色肌肤。 “啊!”林初童急忙转身往外跑,“我我……我就放桌上好了,你不用站起来拿!我走了,再见,拜拜!” 然后她“哐啷”一声带上门仓皇逃走。 剩下陈跃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穿着一条白色平角内裤,身材挺拔修长。 他想想呆瓜刚才一副脸红到耳根的窘样,真的好想笑。 他掀开沙发上的浴袍,下面盖着的全是粉红色的大钞。 事情是这样的―― 呆瓜进门前五分钟,有人托快递公司送来一个牛皮信封。 他以为是哪个公司寄来的签约合同,可打开信封一倒,撒了一沙发的票子。 里面还不打自招地塞了张便笺纸,上面写―― “出门一定要带点现金。” 哼,以为他真的出门不带钱吗?被呆瓜照顾的感觉多有趣,你知道吗? 跟了我二十几年还是不会揣摩我的心思,神经比水管还粗! 赶紧地,他得趁呆瓜开门进来之前把这些玩意儿处理掉。 然后,尴尬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门铃响了,是那呆瓜! 不能让她知道他有钱! 陈跃扒拉半天也没能把几百张票子攒到一起,反而越扒拉越乱,一些票子还飞到地板上。 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看来呆瓜已经不顾矜持地试图闯进来了!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额上破天荒地冒出一丝冷汗。 他赶紧脱下浴袍,往沙发上一扔,把那些票子盖了个严实。 门开了。 地上还有几张! 他迅速拿脚将票子扫到沙发下面,急得额头又冒了一些汗: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钞票!走开! 这就是事实的全部经过。 但林初童已经脑补了另一种版本―― 一向冰清玉洁、仙风道骨的陈大神,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张涛说得对,男女有别,下次还是注意点…… 林初童满面桃花地到了公司,精神抖擞地上了一天班,临近下班的时候,副总喊她进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 参会的人还有网站第一组的主编,就连久不露面的律师也请来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果然,副总说:“小林啊,我听说陈大爷只是在咱们这注册了一个ID,本人并没有和咱们浮光签下纸质合同,这事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说这是真的吗?” 林初童擦了把冷汗,心想,这当然是真的了,就算她想,陈跃也不会同意跟浮光签卖身契约的啊,而且她发《核桃》的初衷是为了分享,顺带捞点稿费,根本没想到它会红成这样。 林初童实话实说:“对不起,这篇文章是我自作主张替他发表在咱们家网站上的,对于这篇文章,他本人的意思,其实是……” 主编问:“是什么?” “那是他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写着玩的,让我看完就删掉。我说还是登出来吧,他说随便,然后我就登了。” 主编差点心肌梗死。 副总不说话。 律师说:“按照我们浮光的规定,凡是没有和浮光签订正式合同的作者,他发表文章所获取的盈利,我们有权一分钱也不分给他。” 这下换林初童难受了。 几十万啊!你们这些律师动动嘴皮几十万辛苦费就灰飞烟灭了啊!比强盗还强盗啊! 副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补充:“你不要说得这么现实嘛,小林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手续上没按规矩办事,这些不完善的地方,补一补,完善完善,该给人家的也不好赖掉嘛。” 林初童:“什么意思啊……” 副总:“意思就是说,明天麻烦你带陈大爷本人,也就是陈跃先生,来我们公司详谈一下有关签约事宜。我们会给他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专属平台,为《核桃》这本书能实现利益大化,量身定做一套完美的捞金计划!” 然后副总两眼冒光地凝视着林初童。 主编:“虽然林编辑你慧眼识珠,有幸碰到这块瑰宝,但对于陈大爷这样初生牛犊的新人作家,还是需要更专业、更独到的导师指点一二的。如果林编辑可以割爱的话,让陈大爷从你们耽美言情四组调来我们玄幻仙侠一组,相信假以时日,我一定会亲手打造出一个文学界的乔布斯!” 然后主编摆出一脸慷慨激昂的表情。 律师:“……” 为避免副总指责,主编只是对林初童比画了一个二指自挖双目,然后再挖挖林初童双目的手势。 林初童在老外的电影里瞧过,这手势叫I watch you ,意思大概是,小样儿!不听话小心我废了你哦! 林初童一脸憔悴地回到了家,晚饭做得心不在焉,陈跃吃得直皱眉头:“你有心事。” 林初童:“跟我去趟公司吧,明天将是艰苦卓绝的一战。” 她把今天在会上听到的一切对陈跃说了,晚上连碗都没心情洗,就一门心思扑到电脑上,搜集明天在会议谈判上将会用到的所有信息。 怕惹来蟑螂的陈跃,摸索着把锅碗瓢盆给洗了。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熊猫眼去敲陈跃家的门。 陈跃见她一脸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样,直摇头:“这点心理素质怎么做我的助理?” 因为林初童做菜全靠心情,而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压力,关乎几十万稿费和违法犯罪等问题,所以今天早上陈跃的纯天然谷物早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街头早餐――煎饼果子。 陈跃是第一次吃,看着制作过程,觉得这东西很有趣,尤其是有个男的加了三个鸡蛋之后竟然会受到众人的膜拜,他觉得更神奇了。 老板:“来几个?” 林初童还在背台词:“着作权法第二节第十七条规定……” 老板:“到底买不买?不买让后面的人买!后面的,几个?” 陈跃:“一个煎饼果子,加十个蛋。” 老板折腾半天,然后一脸郁闷:“大爷,包不住……” 巨无霸煎饼果子由于体积太大,不得不分成两份,另一份就给林初童了。 陈跃秉持走路的时候不吃东西的基本礼仪原则,后只好把煎饼果子带到公司的会议上吃了。 副总:“……” 主编:“……” 律师:“……” 林初童还在默默地背着:“签约作品是指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经创作并经乙方在合同上确认向甲方提供的文学作品……” 张涛:“回神了!回神了!那个吃煎饼果子的!开会了!” 陈跃置若罔闻,继续拿着煎饼果子啃。他第一次吃,居然觉得很美味,但大约是吃快了,被噎住了,伸手指了指副总:“有水吗?” 副总被他理所当然的气势逼得鬼使神差地拿杯子接水去了,然后双手奉上:“请用。” 陈跃:“嗯。” 律师在充斥着煎饼果子的会议气氛中发表了第一句讲话:“陈跃先生,请问……” 然后律师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舜天律师事务所!你好你好!请问……是!是!什么?您是陈跃先生的代表律师!好……好的……我现在就去您那里,咱们见面详谈,好的……” 电话放下的时候,律师已面无人色。 副总:“怎么了?” 律师:“是……是陈先生的代表律师,律师界的一哥!法学界泰斗!太吓人了,单枪赴会我肯定死无全尸,等我喊几个人一块上……” 副总:“搞什么?你可是浮光首席律师!” 律师:“对方可是只办金融大案要案的,没输过一场官司。不跟你说了,我要花时间壮胆……” 律师被华丽丽地干倒了。 唇亡齿寒,副总开始向主编使眼色。 主编:“陈……陈跃先生……对于你的文章,我有一些看法……” 一直忙于应付煎饼果子的陈跃突然抬眼,一记凌厉的目光狠扫过去。 主编:“我觉得您写得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无可挑剔!要不您还是继续留在林编辑手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主编莫名其妙地丢盔弃甲,放弃了挖人,跑了。 副总一看,手边只剩张涛,赶紧做了个“上”的眼神。 张涛:“我向林编辑了解了一下,作品还剩下约五万字没有发表,不知道陈先生和林编辑有没有意愿将此书出版,如果有出版意愿的话,我建议二位自即日起停止在网络上发表余下全文,以保持实体书的销量,这也是出版行的规矩……” 林初童还沉浸在一瞬间反客为主、掌握大局的震惊之中,听到张涛这番话,才渐渐回神。作为陈大爷的经纪人,她终于在此次会议上发表了一句话,那就是―― “如果这是必要条件,那么,我们不出版。” 一向温和的林初童居然露出了强硬果敢的表情,说出这话,一点不顾自己这个朋友和上司的面子,简直让张涛难以置信,也备感郁闷。 陈跃则并不表态,只是拿纸巾擦着嘴,顺便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某种类似赞许的笑意。 出版谈判失败,张涛臭着脸拂袖而去。 律师那边还没传来消息,想必是状况激烈,伤亡惨重。 副总擦了把汗,也离开了会议室。 于是,陈跃仅利用早餐时间就解决了林初童口中的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会议室里只剩林初童和陈跃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煎饼果子的余香。 陈跃问林初童:“为什么不接受张主编的建议?” 毕竟张涛说得没有错,为了刺激销量,很多书在出版之前都不会在网上连载到完结。 林初童:“不要告诉我咱俩根本没想到一块去!” “我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陈跃说,“重要的是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林初童摸摸脑袋,头顶上一撮头发都被自己揉得翘起来,处女座的陈跃看着那撮独树一帜的头发,好纠结。 林初童说:“我是这样想的。第一,这篇小说是以写实的方式获得了广大网民的热烈关注,如果用这样商业的手法操作出版,小说的本质就会受到影响。第二,张涛没有看到这篇文的后五万字,他不会明白,后五万字,才是成就这篇文的关键所在,如果因为出版而让很多关注它的网民错过这经典之作的精彩结局,那委实可惜了。第三,我不担心全文上传之后被其他盗文网站转载,让其他网民通过更多的途径免费阅读。当然,我是非常反对盗版和侵权行为的。因为这种方式能够更广泛更全面地让《核桃》这篇文广为传颂,我想利用有效的途径趁热打铁炒红这篇文,也想借这样一种方式,让大众对‘陈大爷’这三个字留下很深的印象。” 这番话总共涉及经济学、市场学、心理学、营销学等多方面专业知识,还带着一点天马行空的狂妄设想。 陈跃说:“小伙子野心勃勃啊!” “没有啦,只是不想做拘泥于蝇头小利的庸俗文人。” 林初童抓抓头发,终于把那缕乱发给抓下去了,细节强迫症患者陈跃终于松了口气。 她补充:“还是放长线钓大鱼赚他个几千万比较朴实无华。” 陈跃:你这个财奴。 林初童好不容易在同事的魔爪下逃生,又误闯进一个如狼似虎的大美女的贼窝。那个名叫尹灿灿的美女见了她,两眼直冒红心,捧住她的脸就亲了一口,还十分霸道地说:“我就喜欢你这种蠢萌小鲜肉!” 林初童欲哭无泪,她居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中国论文网 上期回顾: 穿西装,打领带,坐在这高高在上的位置,此时此刻却左手一把水果刀,右手一个苹果的奇怪男人居然是失联多天的陈Boss? 他在员工大会上削苹果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对“陈大爷”三个字负责到底? 林初童:我负责你大爷! 两人站起来,走到紧闭的会议室门边,停下。 “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要做,要不你先回家吧。”林初童摸摸裤袋,给陈跃十块钱,让他坐地铁回家。 陈跃:“没坐过。” 林初童只好摸出一百块钱:“给你一百块钱,你打车回去!”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群人蜂拥而至,男女老少都有,上来就将陈跃团团围住,林初童很快就被冲到一边,被人挤得东倒西歪,连陈跃的边儿都够不着。 “快看快看!他就是陈大爷!” “哇,他比高以翔还高!” “哦哟哦哟!帅得嘞!快拍照快拍照!” 大家很快发现,眼前这个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的网络红人,帅得出乎他们的意料。 原来陈大爷并非风烛残年的老大爷,而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帅哥! 一时间人声鼎沸,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跟粉丝见了当红明星似的。 林初童傻眼了,陈跃立刻抬手挡脸。 一个女编辑太过激动,手机戳到陈跃的下巴。技术组的也来凑热闹,混乱中,林初童被重重地踩了好几脚。 “你的手好白好嫩哦,你是学生吗?” “肯定是穷学生,没听见吗,他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叫三组四组的编辑赶紧出来看帅哥了!” “林编辑!林编辑!你别急着带他走啊!来张正面的再走也不迟啊喂!” …… 林初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拨开重重人群,拽着陈跃的手,一口气冲进电梯,关门,按楼层键。 她抬头看看,发现陈跃的下巴被姑娘用手机戳得红红的,瞧着就疼。他不高兴地拍拍运动鞋上的鞋印,皱眉“啧”了一声。 林初童道歉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职,保密工作没做好,害你受伤了。” 陈跃:“没事,只能怪我长得太帅了。” 林初童:“……” 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小马甲脱下来,跳起来盖在陈跃头上。 陈跃:“很丑,不要。” 林初童:“盖着吧,万一你以后红了呢?就算要曝光,给网民的第一印象也不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拍得跟嫖娼被抓一样,难看死了。” 陈跃:“盖着更像好吗?” 后,他还是拿她的小马甲盖住脑袋,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丫头领口里面还是有点料的嘛。 他俩走出电梯的时候,另一侧楼道跟着就冲下来一批同事,做丧尸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林初童拉着陈跃往街上跑,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把陈跃给塞了进去。追上来的同事们还在试图用手机拍他,但小马甲盖住了他大半边脸,大家拍来拍去只能拍到他漂亮的下巴。 林初童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车!” 出租车终于开走了,林初童松了一口气,然后同事们纷纷围上前来,露出磨刀霍霍向菇凉的笑容。 出租车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只见他把马甲拿在手里,露出帅气的脸庞,看起来蛮帅的。 司机说:“你笑起来有点眼熟,对对,我看过你演的那个偶像剧!刚才那些是你的粉丝吧?现在的粉丝真是疯狂,也不管明星愿不愿意就乱拍,我就理性多啦。待会儿你能不能让我拍张照?” 陈跃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温馨提示牌――开车请勿与司机聊天。 司机心想:哼,帅哥什么的讨厌了啦。 林初童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买了好多菜和一打喜力啤酒,想要庆祝一下,顺便借酒浇愁,一解惹毛男友的苦闷。 她下班前,律师终于拖着半条命回来了,并且带回了一个坏消息――陈跃虽然没有和浮光网站正式签约,但他独家授权浮光网站刊载《核桃》全文作品,获得的盈利更是以陈跃七、“浮光”三的比例分成,厚得跟字典一样的合约书上是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浮光”的坏消息对于林初童来说就是好消息,不知道陈跃的律师是怎么赢得谈判的,反正只要陈跃是自由作家,稿费没有被剥削掉,就皆大欢喜了。 停在陈跃家门口,她习惯性地拿出钥匙,但是想了想张涛,又把钥匙收了起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美女,令人惊艳的那种大美女。 没想到美女见了她,两眼直冒红心,笑得眉眼弯弯,捧住她的脸蛋就亲了一大口,“啵”的一声清脆有力,把客厅沙发上几个男人都看蒙了。 当然,不包括陈跃。 美女说:“跃哥,你的小助理长得太对我胃口了!我就喜欢这种蠢萌小鲜肉!”说完,整个人都赖在林初童身上不下来了,一路拖着她进了屋。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除了穿白浴袍的陈跃,其他三个男人都是西装革履,一副精英范儿。 是不是她眼花了,怎么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美女霸占着林初童,腻歪着坐在沙发上,摸完脸蛋摸大腿,搞得林初童面红耳赤,惹得其他几个男人艳羡不已。 当然,还是不包括陈跃。 美女自我介绍道:“我叫尹灿灿,我们几个是跃哥的发小。那个寸头,你就叫他小三吧,要不,阿三也行,他喜欢三儿,连网名都叫‘距离产生小三’;那边长得很像的两个人,一个叫左佐,一个叫左佑。别晃脑袋了小可爱,他们不是重影,是双胞胎兄弟,twins嘛,我一般都喊他们‘吞屎兄弟’……” “喂喂,别乱喊好吗?!”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 陈跃由着他们斗嘴打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在看戏一般。 林初童觉得,坐在这群人中间的陈跃陌生得她都不认识了。认识他这么久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朋友,个个看起来都是人中龙凤,把陈跃衬托得特别高大上。她嘛,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而且他们明显是在谈事情,她还是赶紧回避好了。 林初童把尹灿灿放在自己大腿上的白嫩纤手挪开,然后拎着菜和啤酒站起来:“你们是不是有事在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 “哪有什么事要谈?一个个赖在我家不走就是为了等你――”陈跃对林初童说,“做饭,他们想尝尝你的厨艺。” 林初童诧异:“我?” “是啊,他们想看看,做得一手好菜的可爱男孩子到底长什么样?”陈跃余光瞥了尹灿灿一眼。 尹灿灿心领神会地一笑。 左佐说:“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左佑打量着坐在尹灿灿怀里的林初童,褐色的齐耳短发微微蓬松而卷曲着,一双大眼睛被刘海遮住了一半,只露出纤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小嘴,身材也很单薄,就是个不怎么成熟的秀气男孩而已。 他有点失望地说:“我还以为跃哥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呢,原来是个男的。” 一句话说完,三个人笑了。 三儿问:“你们笑什么?” 尹灿灿答:“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做你们的嫂子吗?” 左佐说:“就是!两个人性别不一样,怎么谈恋爱呢?事先申明,我不歧视异性恋。” 左佑和三儿露出绝望的表情,哀莫大于心死。 “行了,不要胡闹了。”陈跃终于发话,向林初童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的团队新成员。尹灿灿负责公关,左佐、左佑负责营销,三儿就是今天替咱们赢得谈判的――” “哇!原来那个人是你?太厉害了!原来律师一哥这么年轻!”林初童赶紧膜拜。 “查律师的儿子。”陈跃说,“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三儿再次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 林初童只得傻笑着掩饰尴尬:“虎父无犬子,他一定也是大律师吧?” 三儿又露出万箭穿心般的表情,默默地拿起一罐啤酒,背对着大家,自斟自饮,喃喃道:“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陈跃:“其实就是考了几年律师执照没拿下,转行去做网游的意思。” 左佐说:“既然人等到了,那么会做菜的去帮忙,不会做菜的就在这儿玩牌吧!” 三儿一扫忧郁:“好啊,玩什么?” 左佑挑衅道:“玩什么都行,就是输了要脱衣服,‘加勒比海带’,你玩不玩啊?” “加勒比海带”是尹灿灿的说法,只听她说:“姐姐我就留条裤衩给你们多穿一会儿,你们陪跃哥玩吧,他只有一件衣服可以脱。” 左佐:“嘻嘻,我们觊觎跃哥的肉体已经很多年,难道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陈跃不屑地扯扯嘴角。 尹灿灿问林初童:“你要玩吗?” 陈跃对尹灿灿道:“她玩,你做饭?” 一听到尹灿灿要下厨,其他三个人都露出如吃到敌敌畏一样痛苦的神情。 林初童:“我不会玩牌,你们玩儿吧,我去煮饭。” 此处不宜久留,林初童赶紧拎着菜和啤酒往厨房里跑,在那里待着比较安全。 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开始围着茶几玩牌,而尹灿灿跟着林初童进了厨房。 林初童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回头看到尹灿灿也跟着进来了,就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帮忙啦,你出去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就好。” 尹灿灿摇头道:“我是来偷师的,你以为我要帮你的忙?我要是帮了你的忙,估计整个厨房都会被我烧了。” “哦。”林初童意会,然后她就开始做菜了。 接着,尹灿灿就像那晚的张涛一样彻底被她的厨艺征服了。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林初童就做出了六菜一汤,小小的身影在厨房中似乎幻化成无数个小厨神的分身,一人独挑大梁,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林初童在做菜,尹灿灿就拿着筷子在旁边试菜,心里不停地感慨:真是好吃到吐血啊有没有?! 每道菜尹灿灿只尝了一口,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她总算明白这个小助理为什么能在陈跃身边留这么久了,果然还是那句老话――满足了男人的胃,就拴住了男人的心。 这菜吃下去,全身上下的筋络都像被打通了似的,无处不顺畅,如果就着饭,满满吃他个两三碗,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怎么说呢?好吃的秘诀,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家的味道。 尹灿灿搂着林初童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啃了一口:“做我的男朋友吧,会做饭的男人性感了呢!” 林初童羞涩地低头,擦了擦脸上的口红。 尹灿灿帮忙把菜摆到客厅餐桌上,林初童从厨房拿着碗筷走出来一看,瞬间脸红了。 只见男人们全都赤裸着上身,个个都穿着裤衩,露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性感胸肌和修长的双腿,攥着手里的几张牌,汗如雨下,除了陈跃。 陈跃见林初童来了,抬头道:“不玩了,开饭。” 三个男人攥紧了手中的裤衩,松了一口气。 一群人闻着味儿就围到餐桌前来了,一个个认真打量菜色的表情令林初童有点紧张:“其实也没有跃哥说的那么好啦,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三儿伸手拈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然后他哭了:“我想起我姥爷了,你这个……” 尹灿灿拿筷子给他:“这没规矩的孩子,你们家教你吃饭用手啊?跃哥都还没动筷子,你就先吃上了,没大没小的。” “别这么夸张,吃饭吃饭。”陈跃拿起碗给尹灿灿盛饭,“你吃多少?” 尹灿灿一脸纠结道:“夏天要到了,我都一个月没吃晚饭了,可这菜闻着实在是太香了,破戒破戒,来一碗吧!” 瞧着陈跃盛了两勺饭就将碗递给她,她却说:“你再拿饭勺压两下,盖高点儿。” 七点了,大家也都饿了,低头吭哧吭哧吃了起来,除了陈跃,他发现了林初童带来的两罐酒没拿出来。 于是他说:“有没有人要喝酒?” 左佐、左佑异口同声地说:“喝,等我把饭吃完。” 三儿说:“先吃饭再喝酒。” 陈跃:“对。所以,林初童,你跟我喝。” 林初童搬了把椅子,在陈跃旁边坐下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他们俩喝酒,是不是有点那个? 陈跃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今天是我们这个工作室第一次全员聚会,来,庆祝一下。”然后只有林初童和他碰了碰酒瓶。 林初童见其他人只是看着,更加难为情了:“酒虽然不多,但一人一瓶还是有的,要不全员一起喝吧。” “他们就算有酒也不会跟你碰杯啊,”陈跃喝了一口啤酒,“因为全体人员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什么?”林初童不解,“他们不是分管法务、公关、营销的吗?” “他们只是临时组建的合作团队,为你提供的所有服务都是要收费的。有些人是计时收费,有些人是根据盈利收费。”陈跃指了指三儿,对林初童说,“比如他,一个星期内要你将上午与‘浮光’谈判的律师费向他结清。” 林初童的脸上写满了“什么意思”几个大字。 陈跃解释道:“陈大爷现在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作家,没有钱养活这么多精英中的精英啊,按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只能这样。” 林初童内心在咆哮:我当然知道养不起! “你不是‘博大’的董事长吗?” “不是说好从零开始吗?” 林初童强忍着肝颤,问三儿:“那,费用是多少?” 三儿拿起计算机:“标的额乘以百分之五,加一万,亲情价,十二万。”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 林初童拿起啤酒猛灌自己:“我不能清醒着面对这个事实……” 三儿说:“物有所值而已,没有我爸出马,那些稿费,你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得上法庭。” “我?”林初童指指自己。 三儿点头:“是啊,你不是违规操作了吗?给未签约作者开通收费项目,你们浮光公司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违……规……操……作…… 三儿啊,这么丢脸的事,你就不用说得那么大声了,搞得人尽皆知,很丢人的啊。 林初童低头吃菜,脸都要埋进碗里去。 三儿递给她一张名片:“你以后有法律方面的疑问可以咨询我,别怕,不收钱的。Je t′aime.” “她听不懂法语。”陈跃提醒道,“你别用泡别人的方式勾搭她,人家有男朋友的。” 异性恋的左佑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林初童完全蔫了,对于左佐问她是攻还是受的问题完全没有回应,一个人关在与世隔绝的玻璃罩里黯然神伤。 她还是哪天饱含诚意地向陈宇宁请教一下,如何养一个败家作者而不至不破产吧,像陈跃这么毫无计划地胡乱开销,她很快就会睡大街的。 左佐很好奇地问陈跃:“为什么一谈钱,你的助理就变成这样了?好搞笑呢。” 陈跃睨了耳朵耷拉成垂耳兔的林初童一眼,嘴角扯了扯,道:“活在幻想中却总被事实所伤的二次元小逗比当然搞笑了。”神奇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还蛮想一直陪她玩的。 他还蛮期待的,对于她能不能把陈大爷捧成大神这件事。 一桌菜被一扫而光之后,林初童也把自己给干倒了。 怕尹灿灿把陈跃家的厨房给砸了,其他几位男士主动收拾厨房去了,留下林初童醉醺醺地歪在陈跃身边,不省人事。 陈跃拿手指把林初童的脑袋抵开一点,说:“酒量差还喝这么多酒,快点醒醒,回你家去。” 林初童小脸嫣红,两眼迷离,看了看陈跃近在咫尺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扶着桌子,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 尹灿灿老高兴了,一溜小跑着从桌对面扑向林初童:“小帅哥!我送你回房休息啦――” 可惜她力道太大、动作太猛,这么一扑,如猛虎下山般直接把林初童和陈跃一起扑……倒……了。 哗啦一声,人和椅子倒成一片,动静大得连在厨房里干活的人都跑出来围观,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尹灿灿、陈跃、林初童三个人像叠罗汉似的倒在地上,堆成了一个汉堡。 林初童面朝上被压在底下,陈跃夹在中间,和尹灿灿一样,面朝下,几乎把林初童压成了一块饼。 林初童瘦小单薄不抗压,吐了,满口的白沫像发泡机一样直往外冒,那画面太美,大家不敢看。 有洁癖的尹灿灿花容失色,尖叫着按着陈跃的脑袋以挡住这画面,然后慌忙挣扎着爬起来,再然后,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了。 陈跃的脸被生生按到那堆泡沫上,还嘴对嘴堵了个严实…… “呕!” 现场吃得太饱的几个全吐了。 不知道后是谁收拾的残局,反正地板是被收拾干净了,林初童也被人带走了,尹灿灿哭丧着脸说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跃哥面前了,然后哭得梨花带雨地走了。左佐、左佑一左一右伺候跃哥刷牙、洗脸,三儿一边拍着陈跃的背一边安慰道:“没事儿,不就是亲了一嘴儿白沫吗,又不是被那小子亲到了嘴儿!” 左佑附和道:“就算亲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男的,没事儿没事儿!” 左佐沉吟道:“哎呀不好,我掐指一算,发现这可是跃哥的初kiss,根据首次效应,跃哥被我掰弯的可能性又降低了不少。” 三儿问:“什么是首次效应?” 左佐:“一个人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时候留下的深刻印象会成为一种心理定势而很难改变,譬如第一次尝试吃香菜留下了很坏的印象,于是非常抗拒吃香菜。跃哥第一次跟同性kiss却这么恶心,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考虑跟我捡肥皂……” 一直神游太虚的陈跃终于回头,满嘴的泡沫喷了他们一脸:“都!给!我!闭!嘴!” 林初童这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酒瓶子,一肚子气泡不断从瓶口往外冒的那种啤酒瓶,冒着冒着翻江倒海的肚子刚刚舒畅了一点,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塞子堵住了。 她那个心塞啊,干脆直接对准了塞子喷射…… 好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只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床大了,房子也宽敞了,身边还有个人,而她正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腰,整个人厚颜无耻地趴在他身上。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看――天哪,是陈跃啊! 林初童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吓得她直扑腾,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这时陈跃也醒了,但只是瞥了她一眼,胳膊一伸把人给捞了回来,淡淡道:“怕什么,我们又没发生什么事。” 林初童仿佛被感染,蛮平静地应道:“哦。” 陈跃:“两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发生什么事?” “……”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十个小时前。 被喷了一脸泡沫的左佐、左佑和三儿离开了陈跃的家,半个小时后,他们接到了尹灿灿打来的电话,四个人再度聚头。 尹灿灿:“你们也发现了吧?” 左佐:“凭哥阅人无数的经验,一眼就瞧出了她身上没有……” 三儿:“什么?那小子是人妖!” 左佑:“啊?原来她是女人!” 尹灿灿:“跃哥眼里除了苏怡终于容得下第二个女人,朕深表欣慰。” 左佑:“跃哥不是说她有男朋友吗?” 尹灿灿:“他那是在护食,跟你们这群狼说,人家有主了,别惦记着。” 左佑:“我说跃哥怎么把对门的房子买下来了,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尹灿灿:“咱哥这钻石王老五的身价,犯得着对她这么费心吗?我觉得,跃哥只是拿她寻开心疗情伤而已,到时候苏怡的事翻篇了,他也就没这份闲情逸致了,看来有些事得抓紧点办。” 三儿:“咱哥都二十八岁了吧?” 左佐:“他还没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吧?” 尹灿灿:“可不是?傲娇闷骚脸皮薄,你没看他俩那进展慢得,我儿子都打酱油了,他俩连床都没上呢。刚才我送她回去的时候顺了她家和跃哥家的钥匙,咱们给跃哥送份大礼怎么样?”然后尹灿灿说了一下她的计划。 众人:“尹灿灿,no zuo no die !” 半个小时后,一行四人出现在林初童的家里。 林初童睡得死沉死沉的。 三儿手里拿着迷烟:“别怕,是迷药,睡一觉而已,啥都干不了,跃哥应该不会杀了咱们的。” 尹灿灿把钥匙给左佐:“跃哥酒量差,估摸睡下了,你们现在去正是时候。” 左佐不情愿地拿起作案工具出了门:“十八岁之后我就再也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了呢,真是的。” 然后,三个男人脱了鞋子,轻手轻脚打开了陈跃家的门。 房间里窗帘没拉上,清冷的月色中,他们扶墙而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三儿的大脚踢到茶几脚上去了,十级痛啊! 然后,左佐和左佑一左一右两个巴掌重重地呼到他嘴上,阻止他发出任何嗷嗷的惨叫声。 三儿在黑暗中面目狰狞地挣扎了许久才缓过劲来,继续一瘸一拐地前行。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陈跃的卧室。 左佐轻轻拧开门锁,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扭曲的脸。 哦!尿都要吓出来了! 要不是捂住了嘴,左佐的心脏都要从口中跳出来了。简直丧心病狂,是谁在墙上挂了那么大一张毕加索自画像?! 左佐擦了擦冷汗,慢慢地推开门。 陈跃正躺在床上。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爬了过去,左佐、左佑打掩护,三儿去陈跃床头吹迷烟,吹了半天自己都快晕了。应该差不多的时候,三儿打手势表示可以撤了,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走不动了,腿软,头晕,浑身没劲,咚的一声―― 倒了。 左佐和左佑生怕惊醒沉睡中的大Boss,一人抬头,一人抬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儿这个胖子抬出去。 三儿像死尸一样被扔在楼道里。 尹灿灿把林初童剥了个精光,然后给她套上陈跃的浴袍。 左佐像扛米袋一样把林初童放到陈跃床上。 三个人桀桀怪笑,就等着明天一早这里上演一出酒后乱性的狗血戏码,然后女人哭哭啼啼求负责,男人求之不得,然后……哦呵呵呵。 大家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陈跃终于醒了。 三儿迷药下得太重,陈跃一整晚什么也没干成,只顾着睡觉去了。 他醒来之后已经是早上六点,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女人,正枕着他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睡得正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天花板,用力地翻了个白眼。 交友不慎啊,他们怎么会以为他看上这个男人婆了呢?他的眼光没这么差吧? 他等了又等,可她始终没有醒。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近距离观察了她的脸,粉扑扑的,还蛮可爱,他居然有种想捏她的冲动,心跳居然加快了。 她突然动了一下,光裸软滑的胳膊在他的腰腹上蹭了蹭,身上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他的鼻尖。 他突然口干舌燥,身体里说不出地难受。 她大概是要醒了,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大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陈跃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尤其是某个部位发生了剧烈而明显的变化! 不好,她醒了! 陈跃赶紧闭眼,于是就有了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为了避免林初童误会,陈跃特意补充了一句,可是看她的表情,似乎误会变得更深了呢。 下期预告: 本以为陈跃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然而事实证明,所有的文弱书生体内都住着一个无敌浩克。 比如现在这个拎起虎背熊腰的张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循环猛砸的男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位陈大神吗? 这画风有点跑偏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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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里,我继续行走在联系作家版权的路上,领导说,新年一过务必把“中学生思辨读本”和于漪老师主编的《走近经典 语文阅读新视野》这两套图书出版出来。我明白,要实现顺利出版,联系好作家版权是首要任务,也是相当艰巨的任务。现代中学生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时间精力都十分有限,除了做家庭作业、上辅导班的时间,用于课外阅读的时间少之又少;放眼图书市场,供中学生拓展阅读的优质图书很少,肯花功夫在这上面的出版社可谓凤毛麟角。

听我这样一说,作家的态度马上有了转变,开始向我诉苦:“我的很多文章都被收入各类教材教辅了,可是没有人经过我的允许,拿不到稿费不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要知道这位诗人的一首代表诗作曾经是我最喜欢的现代诗,它深深地影响着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被拒绝的那段日子里,我难过而又委屈,我给所有作家的稿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呢?凭我有限的脑力,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年的时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指缝间流走,迎着萧瑟的冷风,看着枯黄的梧桐树叶飘飘摇摇地落到马路边,我感叹着冬天已然来临,又到了年终岁尾时候。

又是某一天的某个时刻,我拿到了林贤治老师给我寄来的签了字的授权书,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编辑部的同仁时,大家都非常开心。作家的授权与否对于我们这两套书的顺利出版都是至关重要的。

行走在作家版权的路上,有阳光也有阴雨,并非一路顺风。有一位作家嫌我们给的稿费低,毅然决然拒绝了我的授权请求,无奈之下,我忍痛把已经看了三个校样的文章从书稿里拿了出去。

还有一次惊心动魄的时刻,那是书稿已经付型之后,我又联系到了一位女作家。电话打过去时,话筒里传来了不紧不慢的女中音,我彬彬有礼地说明了希望获得授权的意思,不料这位女作家一听就颇为生气,用不太友好语气告诉我,以后任何出版社都不要再选录她的作品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联系作家版权是尊重作者著作权的表现,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这条路上有鲜花也有荆棘,有惊喜的时刻也有惊心的瞬间。一天晚上在家里,突然接到一个从英国打来的电话,接听后原来是作家韩小蕙,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特别有亲和力。她说她收到了我写给她的信,这两天在英国,过几日就要返回北京,她告诉了我她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叮嘱我把授权书寄给她,等她回国后马上签好字并给我寄来编编辑部。这着实是一个大惊喜,放下手机我的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蜂蜜一样。

虽然任务艰巨,我还是信心满满。因为之前出版《课文作者谈课文》这本书时,我已经积累了一些联系版权方面的经验。我根据选文篇目整理出一份表格,列出五十几位作家的名单。首先发给了一直支持我们的作家简平,向他寻求帮助。我觉得名单很长,就用手机拍成照片传到简老师的微信里,没想到我的这个长长的名单吓到了简老师,他戏称我给了他一份“辛德勒名单”,玩笑归玩笑,简老师还是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让我通过他找到了几位作家。

我向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能自己完成的事情尽量不打扰别人,求人这种事就更难以开口。在不断的摸索中,我找到了几种比较有效的方法。其一是网上查找作家资料,能找到作家单位的就直接寄信过去,这多少有碰运气的成分;其二是通过已认识的作家牵线,去结识尚未认识的作家;其三,是通过作家的博客递小纸条,通过微博写私信,请求作家授权给我们;其四是通过同事、作者关系来联系。同事都是做编辑的,作者中也有很多教授兼作家的,这样也可以联系到一部分作家。

文豪版权路上的悲喜与惊心德晋登录。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三星手机,一头雾水,两眼汪汪,不知如何是好。“作家没同意,可我的书已经进入付型环节了,怎么办?是不是这位作家在版权方面受到侵权了吧!”我在心里猜测着,不如再打过去和她好好交流一下。我鼓起勇气又拨通了她的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我的猜测,同时告诉她,我们是真心实意寻找作家的,丝毫没有要侵权的意思。

同样让我惊喜和感动的,还有林贤治老师。我是通过博客里递小纸条的方式找到林老师的。因为不知道作家们身在何处,只要有一丝线索,我都会努力尝试一下,哪怕杳无音信也没有关系。就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我打开博客,一个小纸条映入了我的眼帘:“哇!是林老师给我的小纸条哎!”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林老师告诉我他的通信地址和邮编。同意我们的授权请求,让我把授权书寄给他。

静静地聆听之后,她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和缓的语调对我说:“看你这孩子这么真诚,我就授权给你了。出版社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我的情绪在几分钟内陡转直上,从惊心动魄一路飙升到惊喜无限!我想,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也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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