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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传: 桓公(元年~十八年)【德晋登录】

时间:2019-10-18 03:31来源:古典文学
    陈自公子跃即位,与蔡甚睦,数年无事。这段话缴过不提。 ◇桓公元年【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三月,公会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秋

    陈自公子跃即位,与蔡甚睦,数年无事。这段话缴过不提。

   ◇桓公元年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三月,公会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夏 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秋,大水。冬十月。
   【传】元年春,公即位,修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
  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 秋,大水。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冬,郑伯拜盟。
   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桓公二年 【经】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滕子来朝。三 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 于大庙。秋七月,杞侯来朝。蔡侯、郑伯会于邓。九月,入杞。公及戎盟于唐。
  冬,公至自唐。
   【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
   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故先书弑其君。会于稷以成宋乱,为赂 故,立华氏也。
   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大宰,故因民之不 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 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 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 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 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革咅,鞶、厉、游、缨,昭其数也。
  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锡、鸾、和、铃,昭其声也。
  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 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 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 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 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 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
   蔡侯、郑伯会于邓,始惧楚也。
   九月,入杞,讨不敬也。
   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
   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勋焉, 礼也。
   特相会,往来称地,让事也。自参以上,则往称地,来称会,成事也。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 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 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 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 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师服曰: “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 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 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 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立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
   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 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
   ◇桓公三年 【经】三年春正月,公会齐侯于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六月,公会 杞侯于郕。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 氏于欢。公会齐侯于欢。夫人姜氏至自齐。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有年。
   【传】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韩万御戎,梁弘为右,逐翼侯于 汾隰,骖絓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
   会于嬴,成昏于齐也。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不盟也。
   公会杞侯于欢,杞求成也。
   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
   齐侯送姜氏于欢,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 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 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
   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
   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
   ◇桓公四年 【经】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传】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书,时,礼也。
   夏,周宰渠伯纠来聘。父在,故名。
   秋,秦师侵芮,败焉,小之也。
   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
   ◇桓公五年 【经】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夏,齐侯郑伯如纪。天王使仍 叔之子来聘。葬陈桓公。城祝丘。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大雩。螽。
  冬,州公如曹。
   【传】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再赴也。于是陈乱,文公子佗 杀大子免而代之。公疾病而乱作,国人分散,故再赴。
   夏,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
   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
   秋,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
   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
   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民莫有斗 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之,必乱。蔡、卫不枝,固将先奔,既而萃于王卒, 可以集事。”从之。曼伯为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 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战于繻葛,命二拒曰:“旝动而鼓。”蔡、卫、 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军。祝聃请 从之。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社稷无陨,多矣。” 夜,郑伯使祭足劳王,且问左右。
   仍叔之子,弱也。
   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
  过则书。
   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
   ◇桓公六年 【经】六年春正月,实来。夏四月,公会纪侯于成。秋八月壬午,大阅。蔡 人杀陈佗。九月丁卯,子同生。冬,纪侯来朝。
   【传】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楚武王侵随,使薳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斗伯比言于 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 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 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 “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
   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蠃,其诱 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
  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 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 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 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 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 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 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 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 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夏,会于成,纪来咨谋齐难也。
   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郑大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 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 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师。
   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大子忽。大子忽辞,人问其故,大子曰: “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 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大子 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 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秋,大阅,简车马也。
   九月丁卯,子同生,以大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大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
  公与文姜、宗妇命之。
   公问名于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 为信,以德命为义,以类命为象,取于物为假,取于父为类。不以国,不以官, 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币。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 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晋以 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 “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 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
   ◇桓公七年 【经】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传】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夏,盟、向求成于郑,既而背之。
   秋,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于郏。
   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
   ◇桓公八年 【经】八年春正月己卯,烝。天王使家父来聘。夏五月丁丑,烝秋,伐邾。
  冬十月,雨雪。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传】八年春,灭翼。
   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仇有衅,不可失也。” 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会,使薳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 之间。
   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后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 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 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 非敌也。”弗从。战于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
   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随未可克也。”乃 盟而还。
   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礼也。
   ◇桓公九年 【经】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夏四月,秋七月。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 来朝。
   【传】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凡诸侯之女行,唯王后书。
   巴子使韩服告于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于邓。邓南鄙鄾人 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让于邓,邓人弗受。
   夏,楚使斗廉帅师及巴师围鄾。邓养甥、聃甥帅师救鄾。三逐巴师,不克。
  斗廉衡陈其师于巴师之中,以战,而北。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 鄾人宵溃。
   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冬,曹大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 “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 ◇桓公十年 【经】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会卫 侯于桃丘,弗遇。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传】十年春,曹桓公卒。
   虢仲谮其大夫詹父于王。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
   秋,秦人纳芮伯万于芮。
   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 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冬,齐、卫、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
   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 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故不称侵伐。先书齐、卫,王 爵也。
   ◇桓公十一年 【经】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夏五月癸未,郑伯寤 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柔会 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公会宋公于夫钟。冬十月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
   【传】十一年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
   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
  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
  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 敖曰:“盍请济师于王?”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 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 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郑昭公之败北戎也,齐人将妻之,昭公辞。
  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从。
   夏,郑庄公卒。
   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 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 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 立之。
   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
   ◇桓公十二年 【经】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会杞侯、莒子盟于曲池。秋七月丁 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公会宋公于虚。冬十有一 月,公会宋公于龟。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十有二月, 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传】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杞、莒也。
   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会于虚。
  冬,又会于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
   君子曰:“苟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 信也。” 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者以 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 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
   ◇桓公十三年 【经】十有三年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 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三月,葬卫宣公。夏,大水。秋七月。冬 十月。
   【传】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
  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楚子辞焉。入告夫人邓曼。邓 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
  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固谓君训 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岂 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
   莫敖使徇于师曰:“谏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 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群帅囚于冶父以听刑。楚子曰: “孤之罪也。”皆免之。
   宋多责赂于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不书所战,后 也。
   郑人来请修好。
   ◇桓公十四年 【经】十有四年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曹。无冰。夏五,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宋人以齐人、 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传】十四年春,会于曹。曹人致饩,礼也。
   夏,郑子人来寻盟,且修曹之会。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
   冬,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
  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桓公十五年 【经】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 巳,葬齐僖公。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许叔入于许。公会齐 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冬十有一月,公会宋 公、卫侯、陈侯于衰,伐郑。
   【传】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 求财。
   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 “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 “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 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
   六月乙亥,昭公入。
   许叔入于许。
   公会齐侯于艾,谋定许也。
   秋,郑伯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
   冬,会于衰,谋伐郑,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
   ◇桓公十六年 【经】十有六年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会宋公、 卫侯、陈侯、蔡侯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冬,城向。十有一月,卫侯朔出 奔齐。
   【传】十六年春正月,会于曹,谋伐郑也。
   夏,伐郑。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
   冬,城向,书,时也。
   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 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 莘,将杀之。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 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
  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二公子故怨惠公。
   十一月,左公子洩、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齐。
   ◇桓公十七年 【经】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二月丙午,公会邾仪 父,盟于趡。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 蔡季自陈归于蔡。癸巳,葬蔡桓侯。及宋人、卫人伐邾。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传】十七年春,盟于黄,平齐、纪,且谋卫故也。
   乃邾仪父盟于趡,寻蔑之盟也。
   夏,及齐师战于奚,疆事也。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场之 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
   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
   伐邾,宋志也。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 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
   初,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
  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
   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 ◇桓公十八年 【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夏四月丙 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传】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 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 公会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
   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
   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 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
   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 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 知免。”仲曰:“信也。” 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
   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 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至期,巴、庸、猴、邓、邵、绞、罗、郧、贰、转、申、江诸国毕集,惟黄、随二国不至。楚子使遭章责黄。黄子遣使告罪。又使屈暇责随,随侯不服。熊通乃率师伐随,军于汉淮二水之间。随侯集群臣问拒楚之策。季梁进曰:“楚初合诸侯,以兵临我,其锋方锐,未可轻敌。不如卑辞以请成。楚苟听我,复修旧好足矣。其或不听,曲在于楚。楚欺我之辞卑,士有怠心。我见楚之拒请,士有怒气。我怒彼怠,庶可一战,以图侥幸乎!”少师从旁攘臂言曰:“尔何怯之甚也!楚人远来,乃自送死耳!若不速战,恐楚人复如前番遁逃,岂不可惜。”随侯惑其言,乃以少师为戎右,以季梁为御,亲自出师御楚,布阵于青林山之下。季梁升车以望楚师,谓随侯曰:“楚兵分左右二军。楚俗以左为上,其君必在左,君之所在,精兵聚焉。请专攻其右军,若右败,则左亦丧气矣。”少师曰:“避楚君而不攻,宁不贻笑于楚人乎?”随侯从其言,先攻楚左军。楚开阵以纳随师。随侯杀入阵中,楚四面伏兵皆起,人人勇猛,个个精强。少师与楚将斗丹交锋,不十合,被斗丹斩于车下。季梁保著随侯死战,楚兵不退。随侯弃了戎车,微服混于小军之中;季梁杀条血路,方脱重围。点视军卒,十分不存三口。随侯谓季梁曰:“孤不听汝言,以至于此!”问:“少师何在?”有军人见其被杀,奏知随侯,随侯叹息不已。季梁曰:“此误国之人,君何惜焉?为今之计,作速请成为上。”随侯曰:“孤今以国听子。”季梁乃入楚军求成。熊通大怒曰:“汝主叛盟拒会,以兵相抗。今兵败求成,非诚心也。”季梁面不改色,从容进曰:“昔者奸臣少师,恃宠贪功,强寡君于行阵,实非出寡君之意。今少师已死,寡君自知其罪,遣下臣稽首于麾下。君若赦看,当倡率汉东君长,朝夕在庭,永为南服。惟君裁之!”斗伯比曰:“天意不欲亡随,故去其谈佞。随未可灭也。不若许成,使倡率汉东君长,颂楚功绩于周,因假位号,以镇服蛮夷,于楚无不利焉。”熊通曰:“善。”乃使遭章私谓季梁臼:“寡君奄有江汉,欲假位号,以镇服蛮夷。若激惠上国,率群蛮以请于周室,幸而得请,寡君之荣,实惟上国之赐。寡君俄兵以待命。”季梁归言于随侯,随侯不敢不从。乃自以汉东诸侯之意,颂楚功绩,请王室以王号假楚,弹压蛮夷。桓王不许。熊通闻之,怒曰:“吾先人熊窝,有辅导二王之劳,仅封微国,远在荆山。今地辟民众,蛮夷莫不臣服,而王不加位,是无赏也,郑人射王肩,而王不能讨,是无罚也。无赏无罚,何以为王!且王号,我先君熊渠之所自称也。孤亦光复;日号,安用周为?”遂即中军自立为楚武王,与随人结盟而去。汉东诸国,各遣使称贺。桓王虽怒楚,无如之何。自此周室愈弱,而楚益无厌。熊通卒,传子熊货,ǘ加诙酢R凼羧郝,展浸乎有侵犯中国之势。后来若非召陵之师,城猴之战,则其势不可遏矣?

    弑君指望千年贵,淫猎谁知一旦诛!

    公子突与雍纠皆微服,诈为商贾,驾车跟随祭足,以九月朔日至郑,藏于祭足之家。祭足伪称有疾,不能趋朝。诸大夫惧至祭府问安。祭足伏死士百人于壁衣之中,请诸大夫至内室相见。诸大夫见祭足面色充盈,衣冠齐整,大惊曰:“相君无恙,何不入朝?”祭足曰:“足非身病,乃国病也。先君宠爱子突,嘱诸宋公,今宋将遣南宫长万为将,率车六百乘,辅突伐郑。郑国未宁,何以当之?”诸大夫面面相觑,不敢置对。祭足曰:“今日欲解宋兵,惟有废立可免耳。公子突见在,诸君从否,愿一言而决!”高渠弥因世子忽谏止上卿之位,素与子忽有隙,挺身抚剑而言曰:“相君此言,社稷之福。吾等愿见新君!”众人闻高渠弥之言,疑与祭足有约,又窥见壁衣有人,各怀惊惧,齐声唯唯。祭足乃呼公子突至,纳之上坐。祭足与高渠弥先下拜。诸大夫没奈何,只得同拜伏于地。祭足预先写就连名表章,使人上之,言:“宋人以重兵纳突,臣等不能事君矣。”又自作密启,启中言:“主君之立,实非先君之意,乃臣足主之。今宋囚臣而纳突,要臣以盟,臣恐身死无益于君,已口许之。今兵将及郊,群臣畏宋之强,协谋往迎。主公不若从权,暂时避位,容臣乘间再图迎复。”未写一誓云:“违此言者,有如日!”郑昭公接了表文及密启,自知孤立无助,与妫妃位别,出奔卫国去了。

    却说公子突之母,乃宋雍氏之女,名曰雍姑。雍氏宗族,多仕于宋,宋庄公甚宠任之。公子突被出在宋,思念其母雍皓,与雍氏商议归郑之策。雍氏告于宋公,宋公许为之计。适祭足行聘至宋,宋公喜曰:“子突之归,只在祭仲身上也。”乃使南宫长万伏甲士于朝,以待祭足入朝。致聘行礼毕,甲士趋出,将祭足拘执。祭足大呼:“外臣何罪?宋公曰:“姑至军府言之。”是日,祭足被囚于军府,甲士周围把守,水泄不通。祭足疑惧,坐不安席。至晚,太宰华督携酒亲至军府,与祭足压惊。祭足臼:“寡君使足修好上国,未有开罪,不知何以触怒?将寡君之礼,或有所缺,抑使臣之不职乎?”华督曰:“皆非也,公子突之出于雍,谁不知之。今子突窜伏在宋,寡君悯焉!且子忽柔懦,不堪为君。吾子若能行废立之事,寡君愿与吾于世修姻好。惟吾子图之!”祭足曰:“寡君之立,先君所命也。以臣废君,诸侯将讨吾罪矣。”华督曰:“雍姑有宠于郑先君,母宠子贵,不亦可乎?且腻逆之事,何国蔑有?惟力是视,谁加罪焉!”因附祭足之耳曰:“吾寡君之立,亦有废而后兴。子必行之,寡君当任其无咎。”祭足皱眉不答。华督又曰:“子必不从,寡君将命南宫长万为将,发车六百乘,纳公子突于郑。出军之日,斩吾子以殉于军,吾见子止于今日矣!”祭足大惧,只得应诺。华督复要之立誓。祭足曰:“所不立公子突者,神明砸之!”史官有诗讥祭足云:

    第十回楚熊通僭号称王郑祭足被胁立庶

    若是忠臣拼一死,宋人未必敢相轻。

    若是凶人无显戮,乱臣贼子定纷如。

    九月己亥日,祭足奉公子突即位,是为厉公。大小政事,皆决于祭足。以女妻雍纠,谓之雍姬。言于厉公,官雍纠以大夫之职。雍氏原是厉公外家,厉公在宋时,与雍氏亲密往来,所以厉公宠信雍纠哑于祭足。自厉公即位,国人俱己安服。惟公子曹公子仪二人,心怀不平。又恐厉公加害,是月,公子蟹奔蔡,公子仪奔陈。宋公闻子突定位,遣人致书来贺。因此一番使命,挑起两国干戈。且听下回分解。

    且说南方之国曰楚,半姓,子爵。也自频项帝孙重黎,为高辛氏火正之官****光融天下,命臼祝融。重黎死,其弟吴回嗣为祝融。生子陆终,娶鬼方国君之女,得孕怀十一年,开左胁,生下三子,又开右胁,复生下三子。长曰樊,己姓,封于卫墟,为夏伯,汤伐架灭之。次曰参胡,董姓,封于韩墟,周时为胡国,后灭于楚。三曰彭祖,彭姓,封于韩墟,为商伯,商未始亡。四曰会人,妩姓,封于郑墟小五曰安,曹姓,封于邪墟。六曰季连,半姓,乃季连之苗裔。有名胄熊者,博学有道,周文王武王俱师之。后世以熊为氏。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得奏熊之曾孙熊绎,封于荆蛮,雕以子男之田,都于丹阳。五传至熊渠,甚得江汉问民和,膺号称王。周厉王暴虐,熊渠畏其侵伐,去玉号不敢称。又八传至于熊仪,是为若敖。又再传至熊胸,是为蚣冒。蚣冒卒,其弟熊通,弑蚣冒之子而自立。熊通强暴好战,有悟号称工之志;见诸侯戴周,朝聘不绝,以此犹怀观望。及周桓王兵败于郑,熊通益无忌惮,悟谋遂决。令尹斗伯比进曰:“楚去王号已久,今欲复称,恐骇观听。必先以威力制服诸侯方可。”熊通曰:“其道如何广伯比对曰:“汉东之国,椎随为大。君姑以兵临随,而遣使求成焉。随服,则汉淮诸国,无不顺矣。”熊通从之,乃亲率大军,屯于暇。遣大夫迢章,求成千随。随有一贤臣,名曰季梁,又有一谈臣,名曰少师。随侯喜溯而疏贤,所以少师有宠,及楚使至随,随侯召二臣问之。季粱奏曰:“楚强随弱,今来求成,其心不可测也。姑外为应承,而内修备御,方保无虞。”少师曰:“臣请奉成约、往探楚军。”随侯乃使少师至暇,与楚结盟。斗伯比闻少师将至,奏熊通曰:“臣闻少师乃浅近之徒,以谈得宠。今奉使来此探吾虚实,宜藏其壮锐,以者弱示之。彼将轻我,其气必骄。骄必怠,然后我可以得志。”大夫熊率比曰:“季梁在彼,何益干事?”伯比曰:“非为今日,吾以图其后也。”熊通从其计;少师人楚营,左右瞻视,见戈甲朽敝,人或者或弱,不堪战斗,遂有矜高之色。谓熊通曰:“吾两国各守疆字,不识上国之求成何意?”熊通谬应曰:“敝邑连年荒歉,百姓疲赢。诚恐小国合党为梗,故欲与上国的为兄弟,为唇齿之援耳。”少师对曰:“汉东小国,皆敝邑号令所及,君不必虑也。”熊通遂与少师结盟。少师行后,熊通传令班师。少师还见随侯,述楚军赢弱之状:“幸而得盟,即刻班师,其惧我甚矣!愿假臣偏师追袭之,纵不能悉俘以归,亦可掠取其半,使楚今后不敢正眼视随。随侯以为然。方欲起师,季梁闻之,趋入谏曰:“不可,不可!楚自若敖吩冒以来,世修其政,冯陵江汉,积有岁年。熊通斌侄而自立,凶暴更甚。无故请成,包藏祸心。今以老弱示我,盖诱我耳。若追之,必堕其计。”随侯卜之,不吉,遂不迫楚师。熊通闻季梁谏止追兵,复召斗伯比问计。伯比献策曰:“请合诸侯于沈鹿。若随人来会,服从必矣,如其不至,则以叛盟伐之。”熊通遂遣使遍告汉东诸国,以孟夏之朔,于沈鹿取齐。

春秋左传: 桓公(元年~十八年)【德晋登录】。    周桓王十九年夏,庄公有疾,召祭足至床头,谓曰:“寡人有子十一人。自世子忽之外,于突、子檀、子仪,皆有贵征。于突才智福禄,似又出三子之上。三子皆非令终之相也。寡人意欲传位于突,何如?”祭足曰:“邓曼,元妃也,子忽嫡长,久居储位,且屡建大功,国人信从。废嫡立庶,臣不敢奉命!”庄公曰:“突志非安于下位者,若立忽,惟有出突于外家耳。”祭足曰:“知子莫如父,惟君命之。”庄公叹曰:“郑国自此多事矣!”乃使公子突出居于宋。五月,庄公芜。世子忽即位,是为昭公。使诸大夫分聘各国。祭足聘宋,因便察子突之变。

    华督连夜还报宋公,说:“祭足已听命了。”

    话说陈桓公之庶子名跃,系蔡姬所出,蔡侯封人之甥也。因陈蔡之兵,一同伐郑,陈国是大夫怕爱诸为将,蔡国是蔡侯之弟蔡季为将。蔡季向伯爱诸私间陈事。伯爱诸曰:“新君忙虽然篡立,然人心不服,又性好田猎,每每微服从禽于郊外,不恤国政。将来国中必然有变。”蔡季曰:“何不讨其罪而戮之?”伯爱诸曰:“心非不欲,恨力不逮耳!”及周王兵败,三国之师各回本国。蔡季将伯爱诸所言,奏闻蔡侯,蔡侯曰:“太子免既死,次当吾甥即位。忙乃篡拭之贼,岂容久窃富贵那?”蔡季奏曰:“佗好猎,俟其出,可袭而拭也。”蔡侯以为然。乃密遣蔡季率兵车百乘,待于界口,只等逆佗出猎,便往袭之。蔡季遣谍打探,回报:“陈君三日前出猎,见屯界口。”蔡季曰:“吾计成矣。”乃将车马分为十队,都扮作猎人模样,一路打围前去。正遇陈君队中射倒一鹿,蔡季驰车夺之。陈君怒,轻身来擒蔡季。季回车便走,陈君招引车徒赶来。只听得金锣一声响亮,十队猎人,一齐上前,将陈君拿住。蔡季大叫道:“吾非别人,乃蔡侯亲弟蔡季是也。因汝国逆伦拭君,奉吾兄之命,来此讨贼。止诛一人,余俱不间。”众人俱拜伏于地,蔡季一一抚慰,言:“故君之子跃,是我蔡侯外甥,今扶立为君,何如?”众人齐声答曰:“如此甚合公心,某等情愿前导。”蔡季将逆忙即时枭首,悬头于车上,长驱入陈。在先跟随陈君出猎的一班人众,为之开路,表明蔡人讨贼立君之意。于是市并不惊,百姓欢呼载道。蔡季至陈,命以逆忙之首,祭于陈桓公之庙,拥立公于跃为君,是为厉公。此周桓王十四年之事也。公子佗篡位,才一年零六个月,为此须臾富贵,甘受万载恶名,岂不愚哉!有诗为证:

    次日,宋公使人召公子突至于密室,谓曰:“寡人与雍氏有言;许归吾子。今郑国告立新君,有密书及寡人曰:‘必杀之,愿割三城为谢。’寡人不忍,故私告于。”公于突拜曰:“突不幸,越在上国。突之死生,已属于君,若以君之灵,使得重见先人之宗庙,惟君所命,岂惟三城!”宋公曰:“寡人囚祭仲’于军府,正惟公子之故。此大事非仲不成,寡人将盟之。”乃并召祭足使与子突相见,亦召雍氏,将废忽立突之事说明。三人敌血定盟,宋公自力司盟,太宰华督莅事。宋公使于突立下誓约,三城之外,定要白壁百双,黄金万锐,每多输谷三万捶,以为酬谢之礼。祭足书名为证。公于突急于得国,无不应承。宋公又要公子突将国政尽委祭足,突亦允之。又闻祭足有女,使许配雍氏之子雍纠,就教带雍纠归国成亲,仕以大夫之职。祭足亦不敢不从。

    丈夫宠辱不能惊,国相如何受胁陵!

    话分两头。再说郑庄公自胜工师,深嘉公子元之功,大城栋邑,使之居守,比于附庸。诸大夫各有封赏;惟祝呐之功不录。祝响自言于庄公。公曰:“射王而录其功,人将议我。”祝聪忿恨,疽发于背而死。庄公私给其家,命厚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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