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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名篇赏析: 艺术底忠臣

时间:2019-11-08 05:47来源:德晋彩票app
无数的人臣,仿佛真珠, 钻在艺术之王底龙衮上, 一心同赞御容底光采; 其中只有济慈一个人, 是群龙拱抱的一颗火珠, 光芒赛过一切的珠子。 诗人底诗人啊! 满朝底冠盖只算得

  无数的人臣,仿佛真珠,
  钻在艺术之王底龙衮上,
  一心同赞御容底光采;
  其中只有济慈一个人,
  是群龙拱抱的一颗火珠,
  光芒赛过一切的珠子。  
  诗人底诗人啊!
  满朝底冠盖只算得
  些艺术底名臣,
  只有你一人是个忠臣。
  “美即是真,真即美。”
  我知道你那栋梁之材,
  是单给这个真命天子用的;
  别的分疆割据,属国偏安,
  那里配得起你哟!  
  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真个做了艺术底殉身者!
  忠烈的亡魂啊!”
  你的名子没写在水上,
  但铸在圣朝底宝鼎上了!  
  为艺术而献身,做美与真的忠诚的殉道者,是闻一多前期最核心的美学思想。在审美之光的照耀下,诗人追随着18世纪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济慈的脚步,全身心地在艺术理想国中翱翔。《艺术底忠臣》就是这种精神翱翔的产物。
  诗人首先用童话般清纯、透明的笔调,巧妙地将艺术世界比喻成一个绚美多彩的王国。诗人和艺术家,成了这个王国的“无数的人臣,仿佛真珠/钻在艺术之王底龙衮上,/一心同赞御容底光采;”然而,从诗人的审美理想看来,艺术容不得半点虚伪矫饰,真正的艺术只能是美与真共同浇铸的完美合体。因而,诗人毫不犹豫地宣告:“其中只有济慈一个人/是群龙拱抱的一颗火珠,/光芒赛过一切的珠子。”济慈在诗人生花的妙笔下,形象一下子超越了历史和国界,光彩照人地明亮在中国读者心中。没有虚伪,没有夸张,更没有着意的偏颇。诗人所以将济慈奉上艺术峰顶的宝座,只因为济慈最完美地体现了诗人本人的艺术理想。
  于是,在第三节中,诗人更明确地以深情充溢的语言,直抒胸臆地表达了诗人自己对这种艺术观的盛赞。诗人反对用主观的思想教条规范艺术、图解艺术。认为艺术要陶冶人的灵魂、将社会寄入纯美的理想境界,就必须以美为核心、支柱;而艺术之美又来源于人的创造。没有人的至真至善,至情至性、一切艺术的光辉都只能是浮光掠影,海市蜃楼。据说诗人曾面对昆明西山之巅的石象,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老石匠,穷毕生精力开凿石像,凿出了精美的龙门和高踞其上的文曲星。但在石像基本完成时,他却因心力交瘁,雕断了文曲星手中的石笔。老石匠无法忍受艺术精品的缺憾,他举身跳入滇池,以生命追求艺术最终的完美。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老石匠的艺术殉道者的精神,实际上正是闻一多的艺术态度。闻一多赞美济慈,正因为他是纯粹的艺术家,以全部身心、全部生命真诚地拥抱艺术,用杰出的作品和整个人生体现了“美即是真,真即是美”的艺术理想。济慈的名诗《希腊古瓮颂》等艺术杰作,紧紧攫住了诗人的心,使这年轻的胸臆中也涌起为艺术献身的熊熊火焰。“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个做了艺术底殉身者!”诗人嘹亮真诚的颂歌,穿越了悠悠时空的界限,与济慈的审美理想契合在一起。
  在诗人的心中,为艺术而献身是最崇高最伟大的业绩,济慈的名字不是象他本人在《墓志铭》中所挽那样“浮在水上”,而是永久地镌刻在艺术神殿的巨鼎里。济慈的理想照亮了诗人的理想,而诗人用青春的活力和激情唤醒了济慈,使沉眠已久的诗人显出“艺术底忠臣”的本色。诗人在解读济慈,更在解读自己,美与真是他们共同的渴望,在艺术的王国里,他们同样是胸怀坦荡,孜孜不倦、严肃而真诚的艺术的“忠臣”。
  (阎延文)

  哦!森林的养子,
  太空的血
  不知名的野鸟儿啊!  
  黑缎底头帕,
  密黄的羽衣 ,
  镶着赤铜底喙爪──
  啊!一只鲜明的火镞,
  那样癫狂地射放,
  射翻了肃静的天宇哦!  
  象一块雕镂的水晶,
  艺术纵未完成,
  却永映着上天底光彩──
  这样便是他吐出的
闻一多名篇赏析: 艺术底忠臣。  那阕雅健的音乐呀!
  啊!希腊式的雅健!
  野心的鸟儿啊!  
  我知道你喉咙里的
  太丰富的歌儿
  快要喳死你了:
  但是从容些吐着!
  吐出那水晶的谐音,
  造成艺术之宫,
  让一个失路的灵魂
  早安了家罢!
  《黄鸟》一反闻一多诗作深沉刚劲的特质,不再歌吟凄黯的人生、死水般的社会和激昂奋进的人生理想,而是将饱蘸华彩的笔端转向艺术世界,全身心地沐浴在艺术的单纯而圣洁的光辉中。诗作用象征性的拟人手法,全面直抒了诗人自身的审美理想和对艺术创作的看法。从诗作那悠扬华美的词句中,似乎走出了一位激情澎湃的诗人,他在阔大的宝蓝色天宇下,高擎着年轻的手臂,纵情高唱着心中郁积已久的艺术理想。忽然,那年轻的生命受到艺术性灵的光耀,幻化为一只美丽高傲的“黄鸟”,直向浩渺明亮的天空中飞去了。
  “黄鸟”是诗人审美理想的飞翔,因此,诗人首先极力渲染它的美丽,使它成为艺术之美的象征。那“镶着赤铜底喙爪──/啊!一只鲜明的火镞,/那样癫狂地射放,/射翻了肃静的天宇哦!”更将这油画加浓加艳,镶上了一片湛蓝色的背景,并注入了无限的活力。黄鸟是美丽的,但它的美丽已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充满生机的动态之美;它那向着“肃静天宇”的“癫狂地射放”,使它全部的美发挥到极致,美是智慧生命的创造,在没有生命、没有人类之前,宇宙是一片洪荒瀚海,毫无美可言,只有有了智慧生命的投入,“美”才成为可能。它源于生命,也蕴于生命。“黄鸟”的生命活力是体现美的最佳方式,正是由于那“火镞”般鲜亮美丽的“射放”,“黄鸟”才得以成为高度美感的化身。
  “黄鸟”也是大自然骄裔,正象在诗人眼中,艺术也是自然之美的结晶一样。诗人全身心地欢呼:“哦!森林的养子,太空的血,不知名的野鸟儿啊!”“象一块雕镂的水晶,艺术纵未完成,却永映着上天底光彩──。”艺术是人的智慧之果,更是大自然的钟灵造化,在诗人看来,没有自然质朴的源头活水,一切艺术都将枯萎凋谢,空乏无力。因此,诗人在塑造“黄鸟”这一艺术理想的化身时,极力突出了它的“野性”,使它成为秉承大自然之灵性的“雕镂的水晶”,成为美与真的高精度的结合体,充分表现了诗人信奉的“美即是真,真即是美”的艺术理念。
  “黄鸟”是美的,更是真的,而它的美与真决非停留在济慈式的超脱宁静,而是激壮勃发的,有着压抑不住的激情和热力。“野心的鸟儿啊!/我知道你喉咙里的/太丰富的歌儿/快要喳死你了”,艺术创造的冲动像狂放汹涌的巨浪,一次次冲击着作者的心岸,“黄鸟”那如梗在喉的处境正是诗人本身感受的高度写真,被灵感烧焦的年轻的心灵是那样充实,那样兴奋。然而,作为一个严肃执着于艺术的诗人,闻一多清楚地了解灵感的倏忽即逝和浮躁清浅,仅凭青春期悸动的灵感,或许可形成“末完成”的艺术,如“雕镂的水晶”,甚至可能有“希腊式的雅健”,但绝不会有完美的“艺术之宫”,因而诗人脱去那“野心的鸟儿”般的少年豪气,“从容些吐着!/吐出那水晶的谐音。至此,“黄鸟”与诗人本体已完全融为一体,黄鸟体现了诗人的艺术之梦。
  (阎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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